第226章 道德經

  樊霄動手動腳時,不小心把桌子上的資料打亂了,有幾張紙落在地上。

  游書朗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加了些力道讓樊霄稍稍退開半寸。

  樊霄察覺到他分神,不滿地咬了下他的下唇,直到嘗到一絲鐵鏽味才退開,拇指蹭過他泛紅的唇角,「書朗,你這是想案子還是想我?嗯?」

  游書朗喘息未定,目光卻仍留在掉在地上的資料,伸手按住樊霄欲再次壓下的肩膀,「寶貝兒,等等......你別鬧,我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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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霄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眼神微眯,彎腰去把地上的紙張撿起來。

  撿起來後樊霄掃了一眼,笑意漸斂,「冒充珠寶鑑定師?」

  游書朗起身去把書房的燈打開,意圖把剛剛意亂的情迷放在燈光下暴曬。

  聽到樊霄的話,游書朗微微點頭「不止,他們還有不少其他詐騙手法,但是現在我們得到的報案信息都是這一種。」

  樊霄沒抬頭,挑眉看著資料上描述的幾個案件內情。

  游書朗把文件從他手裡抽回,語氣平靜「寶貝兒,這都是內部檔案,就算是家屬也不能隨便看哦!」

  樊霄輕笑,順勢將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他肩窩,「好,家屬會乖乖的,不去亂看資料,那能不能讓家屬看點別的呢?」

  「那你看這個吧。」游書朗轉身從書柜上抽出一本書,直直塞進樊霄的懷裡。

  游書朗故意用這本書拍向樊霄鼓脹的胸肌上,表情淡定。

  樊霄把胸前的書翻過來,看到書名。

  《道德經》

  很好,剛剛新婚,自己老公就開始讓自己讀經靜心了。

  樊霄捏著書脊,指尖在燙金書名上摩挲兩下,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書朗,這本書是什麼意思?」

  游書朗抬手把散落的資料重新歸攏,聞言漂亮的美眸眼波流轉,在樊霄和他懷裡的《道德經》上打趣游移。

  順手將那本《道德經》往樊霄懷裡又推了推,「第十二章說『五色令人目盲』,你多去閱讀參謀一下。」

  樊霄暗自咬牙,忽然傾身從後面咬住游書朗耳尖含混道「書朗,你說目盲的是誰?嗯?」

  游書朗筆尖一頓,墨跡在紙上洇開,笑著把炸毛小狗推開,救回自己的耳朵尖尖。

  樊霄垂眸盯著他耳朵上自己留下的牙印,捧著游書朗『賜下』的《道德經》就坐到他書桌的對面,忿忿地翻看起來。

  薄薄的紙頁被樊霄翻得嘩嘩作響,而游書朗卻沒有分給胡鬧小對象任何多餘的眼神。

  神情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資料。

  樊霄沉默片刻,不甘示弱的說起「這幫人很著急,兩個月內連做三起案子,還都是高門檻的收藏圈,不可能靠臨時搭線,自然也不可能久留。」

  他發表自己的見解想讓游書朗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聽到樊霄的分析,游書朗眼神歡快地看著他,哄著這個連材料都要吃醋的小對象說道「哦?樊董有何高見?」

  樊霄合上《道德經》,眼睛定定的看著游書朗「蘇州拍賣會、私人鑑賞會、慈善晚宴......這些場合都不是小場面。他們的動作這麼大,現在肯定會被圈子裡的人知道,風頭都露出來,又怎麼還會有人上當呢?所以他們要的是......」

  游書朗狀似好奇,傾身向前對樊霄問道「要的是什麼?」

  「要的是故意把動靜鬧大,讓所有人都盯著這幾起案子,然後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他們的下一次作案上。」

  游書朗暗忖,這個角度......還真沒有發現。

  現在所有人都想抓住這幫國際騙子,而且也的確篤定這幫人會下次再作案。

  費霆他們定下的任務內容也是著重放在預測和布控下一次可能的作案場景,尤其是近期即將舉辦的高端社交活動。

  專案組已將重點鎖定在三場即將舉行的私人珠寶鑑賞會與一場國際藝術品慈善晚宴上,認為這些場合最符合該團伙的作案偏好。

  游書朗眸光微動,沒接話,只將手中資料輕輕放下。

  抬眼望著得意地樊霄,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游書朗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啊!」

  樊霄眸色漸深,一把將《道德經》壓在游書朗面前那堆資料紙上。

  兩人對視一眼,一緊一松,空氣驟然充滿了剛才還沒有散掉的意亂情迷。

  樊霄立刻起身,把端坐在椅子裡的游書朗攬入懷中,低聲道「家屬都幫游隊長分析了,游隊長難道不感謝一下?」

  語言上雖然還在申請許可,但是動作上已經開始無證駕駛了。

  修長的指尖順著游書朗的脊背緩緩下滑,在腰側漸漸停住,左右摸索。

  游書朗仰頭看他,眼底浮起一點無奈的笑意,伸手指著桌子上的閃閃發光的《道德經》。

  「讓你好好看書,你不看,成天就亂糟糟的胡想亂想。」

  樊霄湊近,鼻尖蹭過他耳廓,故意往游書朗耳道內吹熱氣,盡顯狐媚勾引之態,照著道德經的反方向一路疾馳。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游書朗沒忍住笑出聲,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記性不錯嘛!背得這麼熟練卻不聽老子的話?」

  樊霄用力收緊手臂,將人牢牢鎖在懷裡,嗓音低啞地貼在他耳邊道「老子的話要聽,下次就在我們床頭放道德經。」

  樊霄指尖趁機鑽進衣擺,在溫熱的皮膚上一掐。

  游書朗猝不及防,身子一顫,笑意瞬間化作一聲輕哼「滾蛋,真那麼做,老子都能讓你氣活過來。」

  樊霄反手扣住游書朗手腕按在桌沿,另一隻手也沒停,沿著脊椎又緩緩向上,指腹摩挲過每一節凸起的骨節。

  樊霄低頭,用額頭抵著他後頸,呼吸灼熱,俯身吻住游書朗後頸那片細膩肌膚上,留下一個曖昧的印記。

  「沒關係,真活過來我就解釋說我中文不好,正在努力的學習中文過程中。」

  「你一天天怎麼這麼多戲?輕......」

  窗外夜色正濃,書房燈影搖曳,兩道身影在牆上交疊成一片,仿佛連影子都不願分開。

  「書朗,我給你念第一章的內容啊~」

  「唔...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