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書朗任由他拉著，指尖微微回扣，將那隻滾燙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推開公證處的玻璃門時，冷氣撲面而來，好像要把火熱的人們熱情澆滅一些，讓進門的人都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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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早已接到預約，見他們進來，只笑著點頭示意，遞上兩份文件夾。
樊霄兩份一起接過，把其中一份放到游書朗面前時，故意用指節蹭了蹭游書朗的手心，換來游書朗一記警告的眼神。
簽字筆落在紙頁上的沙沙聲格外清晰，游書朗字跡工整，一筆一划寫得鄭重。
樊霄則快得多，迅速寫上名字，像是怕紙長腿跑了一般。
公證員蓋章的瞬間，金屬印章落下「咔噠」一聲脆響。
樊霄的心也落定塵埃。
趁著激動的心情，樊霄立刻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單膝跪地。
仰頭望著游書朗，眼裡盛滿虔誠與認真交織的光。
「法律程序走完了，現在該走我的儀式了。」
盒蓋掀開，兩枚素圈戒指靜靜躺在其中，做工精緻，內側刻著他們彼此名字的縮寫與今天的日期。
游書朗垂眸看著，喉結微動，沒說話。
在對面公證員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緩緩伸出手。
樊霄先替他戴上，動作輕緩，仿佛那不是一枚金屬環，而是某種沉甸甸的承諾。
輪到樊霄自己戴時，游書朗卻頓了頓，忽然低聲道「抬頭。」
樊霄依言仰臉，下一秒，溫熱的唇擦過樊霄的眉心。
游書朗也拿起另一枚戒指，給樊霄鄭重戴上。
樊霄被游書朗的動作驚到，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然後就看見，游書朗又從上衣兜里也拿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盒蓋輕啟，裡面靜靜躺著兩枚與方才那對素圈截然不同的戒指。
他這套是金戒指。
在公證處頂燈下折射出閃耀的金光。
游書朗指尖微頓，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樊霄能聽見「本來想先你一步的，沒想到你速度這麼快，老公沒發揮上作用。」
樊霄怔在原地，眼尾驟然泛紅，卻強撐著扯出一個笑「誰准你......自己偷偷準備的？」
游書朗把紅盒子合上，把盒子塞進樊霄的懷裡。
用那隻戴好戒指的手把樊霄的手攥進掌心，轉身對公證員頷首致意。
語氣平靜如常「麻煩您，剛才那份文件，能給我們複印一份嗎？我想留個紀念。」
公證員微笑著點頭，轉身去複印文件。
樊霄仍被游書朗牢牢牽著手，另一隻手摸向自己上衣兜里凸起的地方。
他只能聽到自己胸腔里鼓譟的心跳聲。
游書朗側頭看他發呆，眼底漾著細碎的光。
拿著複印件離開公證處，樊霄拉著游書朗快速回到車裡。
他現在急需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車門一關。
游書朗就被樊霄壓在車后座上，樊霄的指節抵在游書朗頸側。
樊霄低頭輕輕咬住游書朗的唇瓣，模糊的聲音問道「你什麼時候準備的戒指？」
游書朗被他壓得陷進皮革座椅里，後背貼著微涼的靠墊。
他抬手扣住樊霄手腕，沒用力掙脫，只偏頭避開那黏黏糊糊的輕舔，聲音帶著喘息的沙啞「比你找大師算黃道吉日那天早三天。」
樊霄動作一頓，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怎麼突然想到給我買戒指？」
游書朗清亮沒有雜質的聲音，如清泉般一點一滴落入樊霄耳中「你送我承諾，我回你餘生。」
「這戒指，本來是我補給你的求婚。」
想當老公當然不能只是嘴上說說啊。
游書朗想用實際證明自己也是個合格的老公，但動作上還是沒有樊霄快，只能無奈地安慰自己，沒關係，反正他買的婚戒是純金，比樊霄的保值。
游書朗收回手，指尖拂過自己無名指上的新戒，狀似可惜的說道「好可惜，現在變成了禮尚往來。」
「我們有兩套婚戒，只能輪換著戴了。」
樊霄鬆開鉗制，轉而將臉埋進游書朗頸窩，樊霄的聲音悶在他皮膚里「書朗......」
游書朗沒回答，只是抬手撫上他後腦，指尖緩慢梳理著那頭總是桀驁不馴的黑髮。
驚喜和承諾，是所有愛人之間都希望收到的禮物。
樊霄很幸運，他同時收到了兩樣。
游書朗提議的兩套婚戒輪換著戴也根本不是問題，因為樊大爺有自己的審美。
他認為這兩枚戒指的款式和顏色，一銀一金，十分適合放在一起。
所以，一定要兩枚一起戴。
不僅他要兩枚一起戴，還強迫游書朗也兩枚一起戴。
最後還是游書朗以自己出任務不能多戴首飾的規矩來說服他，才把這無理取鬧的傢伙勸住。
樊霄雖然嘴上答應了，心裡卻還是有點不甘心，沒人的時候，就偷偷把自己的兩枚疊在一起轉著看，仿佛這樣就能心滿意足，可以把游書朗牢牢攥在手裡。
在Ann的婚禮上，樊霄更是很過分地，全方位，無死角的向Ann和費霆展示自己優越的長指，以及長指上套著的兩枚顏色各異的戒指。
把Ann手上那枚手工銀戒指襯得毫無風采。
氣得大美女要不顧形象，在婚宴上對著樊霄大翻白眼。
而且，因為知道Ann的小心思，樊霄婚禮全程緊貼游書朗身側，連敬酒時都寸步不離，眼神像巡視領地般掃過每一個靠近的人，懷疑所有人不懷好意。
絲毫不讓Ann的那群世界小姐美女伴娘們跟游書朗沾上一點邊。
游書朗婚宴全程無奈扶額，一直在給新娘和新郎禮貌地歉意微笑。
偶爾被樊霄摟住腰往懷裡帶，他只能順勢靠過去，低聲提醒「你再這樣，會搶了人家新人的風頭。」
樊霄聞言非但沒收斂，反而貼得更緊，下巴輕輕擱在他肩上，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那不正好。」
游書朗嘆了口氣，指尖在桌下悄悄掐了掐樊霄的手背，示意他適可而止。
可樊霄只是眯眼一笑，反手將他的手指攥進掌心，十指緊扣，四戒指在燈光下交相輝映，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