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的目光落在游書朗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感。
游書朗壓下眉,嘲諷地說道「怎麼,樊董這是碰瓷碰上癮了?好好的大別墅不去住,非要跟我擠在這麼個小房子裡。」
「樊董是一定要壓榨我的勞動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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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雖然面色蒼白,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執拗,他微微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要坐得更端正些,可牽動了傷口,眉頭又皺了起來。
游書朗看到這一幕,心裡莫名有些煩躁,他別過頭去,不去看樊霄那副虛弱又倔強的模樣。
「書朗,沒有你的地方,對我來說都是監獄。」
「樊霄!」
游書朗忍無可忍,怒聲對樊霄喊道。
「我說沒說過,不要再演了!沒有人會被你自以為是的高超演技折服,也沒有人會為你鼓掌叫好。」
「所以,不要再向我表演你的深情,我不信!」
樊霄深吸了一口氣,忍著身上的疼痛說道「書朗,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會傷害你,我留在這裡,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游書朗眉心微蹙。
從樊霄的話里,他聽出一點別的東西來,是有人要對付自己嗎?
自己只是一個被耍的團團轉的棋子,除了警局內的臥底不希望自己出現,還會有誰在意自己?
而且樊霄與這個人還有關係。
游書朗驀地想到那天放自己離開的樊余,在別墅里,樊余說得是『受父親的命令』,當時自己沒有放在心上。
而樊霄身上的傷,懲戒意味明顯,屬於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懲罰,自己一開始就猜測是樊玄的人做的。
但是結合這兩方面來看,更像是樊玄本人來了中國,一邊懲罰兒子,一邊假意放自己離開,實則準備暗地裡對付自己這個勾引了他兒子的『禍水』。
邏輯是通的,但是......
樊玄對樊霄的態度一直都很莫測,雖然把中國的品風創投公司交到他手裡,但實際上對樊霄背後的掌控更多,從許忠之前的證詞就能發現樊玄並不信任樊霄。
甚至還留著當年樊霄與范青鴻項目之間的來往證據。
這樣一個人,會為了一個並不喜歡的兒子,針對他的個人問題,大張旗鼓的來到中國嗎?
不對。
樊玄不是這種人。
雖然對於樊玄本人,不論是警方還是游書朗都沒有更多的信息,他的脾氣性格更是沒有人知曉,但是看著樊霄,游書朗就能隱約品出一些樊玄的行事作風。
樊玄行事必有章法,絕不會為簡單一人胡亂出招。
他若真來了中國,目標絕不止為了教訓兒子這麼簡單。
游書朗指尖微涼,忽然意識到,或許樊玄來中國是與逃跑的殺手有關。
漂亮的眉眼微壓,游書朗試探性略帶嫌棄地問道「難道還能有人來殺我不成?而且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咱倆誰保護誰啊?」
樊霄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直白的笑意。
他緩緩開口與游書朗調笑道「當然是書朗保護弱小的我,我最需要書朗的保護了。」
游書朗被他這副不要臉的姿態氣到,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樊霄,好像要看清樊霄臉皮到底藏的多深。
但同時,游書朗意識到,樊霄沒有否認有人要來殺自己的說法。
看來自己的推斷基本是正確的。
在沙發上的樊霄貫徹自己的撒嬌大法,伸手拽向游書朗的衣角,卻一個不穩摸到了褲子上。
沒有乾的褲子讓樊霄有點訝異,還想再摸摸的時候,游書朗直接把他的手拍開。
沒好氣的說道「幹嘛?都包成這副德行還耍流氓!」
樊霄擔憂的說道「不是的,書朗,不能穿濕褲子,你趕緊脫下來。」
游書朗當然知道不能穿濕褲子,這都是因為剛才著急找人才穿上的。
游書朗冷笑道「要不是你作妖,怎麼會穿上它。」游書朗昨天忘記買一身換洗的衣服,在黃雅家裡又不能動一個女生的衣櫥。
本來不穿褲子的話,就自己在屋裡也沒什麼問題,可偏偏來了個入室搶劫找事兒的。
現在這人還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他更不敢脫了,就只好一直這麼穿著。
樊霄一聽就咧開嘴,歉意地說道「沒事,書朗,你換我的穿,我脫給你。」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把自己的褲子脫下來。
上半身已經全是繃帶的男人,現在要把自己徹底展覽出來。
別看男人受傷了,但是手速極快,皮帶都已經抽出來一半了。
游書朗在一旁氣急,但還是顧忌著他身上的傷,沒直接揍他。
只是抓住男人的短髮薅起來,強迫這人抬起頭。
「你給我正經一點!不知道自己還發著燒嗎?你在這裡發什麼騷!」
樊霄有點吃痛,但還是對游書朗揚起笑臉「嘿嘿,書朗,你還是關心我的啊~」
沒救了,毀滅吧。
真是打他一拳都怕他舔自己手。
游書朗眼前一黑,感覺發燒的樊霄好像聽不懂人話。
樊霄看著游書朗的黑臉,沒敢再皮,只好拿手機聯繫人送衣服過來。
游書朗看著他自如的用手機聯繫人。
突然想起自己剛剛簡直蠢爆了,明明可以直接拿樊霄手機聯繫阿火,偏偏自己慌了神,還跑到樓下去找人。
自覺自己可能也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的游書朗,黑著臉去廚房自己靜靜。
把樊霄帶來的食材都拿進來,看著裡面那麼多好食材,游書朗默默翻個白眼。
八成這小子的計劃就是先做飯再賣慘,說不好他給自己準備的戲碼就是做完飯後暈倒,好讓自己感到內疚。
狗東西的心眼子全長偏了。
算計自己的時候,他簡直是諸葛亮轉世。
看著這些食材,游書朗腦筋一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