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書朗一點沒跟王驍客氣,直接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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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對面的兩個人都晃了一下。
費霆譴責的眼神都要越過眼鏡片凸出來了。
王驍好像也沒想到游書朗答應的這麼痛快,表情僵硬一瞬。
但是轉瞬,老戲骨就恢復自己正常的表情,欣慰地對游書朗說道「你辛苦了,跟心懷不軌的人相處這麼久,肯定想要自己靜一靜。」
「你放心,我以我自己的職業前途做擔保,肯定不會有人去打擾你。」
游書朗學著樊霄耍賴不要臉的表情,呲著牙感謝王驍的饋贈。
費霆在一旁憋屈,雷霆語言系統啟動。
「游隊長,我們剛說好的事,為什麼你要背棄我們?」
絲毫不在意費霆的發言,游書朗兩手一攤,無奈道。
「沒辦法啊,我剛剛不是加入了專案組嗎?王隊長是專案組的副組長,我肯定要聽從領導的安排啊。」
「等我什麼時候覆職,咱們再說新的工作內容吧!」
一邊說著,游書朗一邊隨手拿起手旁的手機。
費霆萬年古井無波的臉上,帶上一些不認同說道「游隊長,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Cleaner是誰還沒有頭緒,危害公共安全的殺手也沒有落網。」
「我們現在真的很需要一個樊氏內部的眼睛。」
王驍重重的嘆一口氣,磁性溫柔的嗓音說道「費霆,我們可以堵到殺手一次,就可以再找到他第二次,不能把希望全都放在要去臥底的同事身上。」
「我們現在不能再隨意失去任何一位好同事了。」
游書朗動作略緩,因為站起來,游書朗擋住了身側的光,高大的身軀將光源隔離在背後,面上的神情就看不清了。
游書朗從上面俯視著費霆,淡然地回答他「費隊長,多聽聽你領導的話吧。」
隨後就拿起身邊的東西,直接轉身離開。
游書朗知道咖啡廳這邊肯定有很多人在暗中盯著,他自己離開,七拐八拐的走入旁邊的巷子裡。
一邊走著,一邊回憶著這『多姿多彩』的一整天,信息量簡直爆炸。
手裡多出一張紙,是在拿手機時,粘在一起被拿過來的。
打開一看,發現是范青鴻的遺書複印版。
想了一下,把遺書夾進懷裡的范青鴻日記本中。
這個日記本的存在,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沈故舊留下的各類溝通文件中,都沒有提到過這本日記。
在遺書中都要重點致歉的伴侶會在什麼情況下完全忽略掉范青鴻每天都記錄的日記。
除非,沈故舊不知道這個日記本。
那問題就來了,連沈故舊都不知道的日記本是怎麼會出現在樊霄的家裡。
樊霄到底都隱藏了什麼東西?
Cleaner和樊霄會是自己幻想中的情況嗎?
游書朗在狹窄的小巷中停下腳步,找到一個隱在暗處的牆壁,靠過去。
周遭都靜悄悄地,游書朗沒有在意。
自顧自的拿出自己兜里的香菸,隨意的抽出一根煙,點燃。
就看著頭頂長方形的天空,吞雲吐霧。
聽著遠處的腳步聲。
抽菸的時候,游書朗的思緒也沒有被禁錮,他突然會想起自己第一次參加省廳舉辦的表彰大會。
當時表彰大會的主角就是王驍。
在一抹濃煙下,游書朗看到了當時的情景。
還算年輕的王驍,神情桀驁的站在領獎台上接受組織對他的獎賞,沒有今日所見的溫潤儒雅。
台下的人稀稀嗦嗦地說著「王驍還挺霸道,聽說這次的案子是他主動從楊隊長的手裡搶來的。」
「你管他霸不霸道,王驍能破案就是他的本事,楊隊長都沒說什麼。」
「楊隊長還敢說什麼?人不都要被調走了嗎?」
「你說那個消息?不會吧!楊隊長是省廳的老人,怎麼會被下調去市級?」
年輕的游書朗當時沒有放在心裡,只是在黃啟民去省廳開會時,打聽過一句楊隊長的情況。
黃啟民說楊隊長人已經到另一個市去當局長了。
白煙緩緩吹散,腦海中的情形也漸漸淡去。
煙杆燃燒的味道充斥在這個陰暗的窄巷裡。
後面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慌亂但又有著獨特的步頻,抽菸的男人靜靜地聽著。
游書朗一直等到自己的煙抽完了,踩滅最後一個菸頭,動作瀟灑自如。
然後游書朗就彎下腰身下蹲,從地上將自己丟過的菸頭都撿進空的香菸盒裡。
抽太多煙,導致嗓音乾澀暗啞,聲音低沉。
游書朗撿著菸頭自言自語道「都沒有胭脂的香甜......」
游書朗轉身就走,讓咖啡館裡的兩個男人都為之一靜。
沉默在兩人中流淌。
費霆發問「王隊,您今天這是?」
王驍摸摸鼻子「我和嚴益研究了游書朗的情感需求和人物畫像,游書朗是典型吃軟不吃硬的人,怕你這邊態度太強硬,導致他不配合,所以我們就想了這個辦法,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現在的游書朗已經軟硬都不吃了。」費霆總結。
王驍尷尬的分析道「游書朗應該是真的被樊霄傷到了,寧願不參與,也不要跟樊霄沾邊。但是,游書朗的人物底色又不會放任現在的事情繼續發展。」
「所以費霆,暫時不用擔心,他會回來的。」
「關於殺手的追蹤情況,我們先盯緊樊氏里的人,不怕等不到殺手的求救。」
費霆看著弄巧成拙的王驍,在印象里嚴正刻板的形象有了一點破碎的痕跡。
「費隊長,多聽聽你領導的話吧。」
費霆對游書朗這句多餘的話表示深深的不贊同。
其實領導說得話和做得事,都會帶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能全都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