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心的涼亭,沒有任何遮攔,湖心風在肆意穿梭。
游書朗的頭髮如同瘋狂的天線,在上下翻飛起舞。
游書朗再次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消息,眉心皺的更緊了。
而此時,樊霄正在一間布置奢華的會所大廳內。
巨大的地毯中央,跪著一個男人。
緊實的肌肉塊塊分明,十分養眼。
肌肉線條流暢剛硬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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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沙發上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半白的頭髮服帖板正的攏在腦後,肅正的面龐與樊泊十分相像,表情不怒自威。
正是樊家現任家主,樊玄。
樊玄是帶著樊余私下秘密來到中國,沒有告知任何人,就連樊泊都不知道老爺子來中國了。
樊玄通過在品風創投的內應來了解到最近的許多事情。
直到今天出大事了,樊玄忍無可忍,才讓人將樊霄綁來受罰。
先給樊霄一點教訓。
今早阿火來別墅跟樊霄匯報情況,樊霄剛得知倉庫爆炸,想跟阿火在路上詳細詢問時,就被人帶到這裡,看到了樊玄。
沒有父子相見的溫情時刻。
上來就被樊玄找人抽打,可見樊玄的怒火之盛。
但是樊霄從頭到尾都沒有喊一句求饒。
樊霄髮絲凌亂,眉眼凌厲的望著對面的老人。
語氣調侃地說道「父親怎麼突然來中國了?有急事?」
「小畜生!」
老人微闔的雙眼猛地睜開,露出裡面的精光,抄起手邊的酒杯就砸向還跪在地上的樊霄。
透明的玻璃杯飛射而來,樊霄向右一偏頭,險險擦過他的側臉。
樊霄眼神中帶著欣喜,看樊玄反應的激烈程度,他的計劃可能成功了。
可惜今天還沒有跟阿火說上話,不知道現在具體情況如何。
「父親怎麼突然這麼生氣?我就算是惹事了,也不至於被罰的這麼狠吧?」
樊玄微眯著自己精亮的眼睛,沙啞的嗓子說道「小畜生,你有什麼用!公司現在讓你管理的一團糟亂,都被別人趁亂做空品風的股價,造成了巨大損失!」
「還有,今早倉庫為什麼會有警察?為什麼會發生爆炸?」
「而且你居然還敢囚禁一個警察,你是生怕樊氏和品風創投不被警察注意到啊!你要害死我們嗎?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給我滾回泰國去做手術!」
樊霄聽到樊玄提到游書朗,眼神瞬間狠厲「父親,那是我的私事,暫時不用您擔心,還有發生爆炸的事情,我的確不知道,不過請您放心,我都會處理好的。」
樊玄聽到樊霄的話,冷哼一聲「哼,等你處理好?倉庫那邊你不要輕舉妄動,我已經去找人處理了。」
樊霄心裡慌了一下。
聽到樊玄繼續說「那個小警察也不能留,你真以為打點藥,以後他就能聽你的話了?蠢貨!」
「樊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教過你,所有會影響大局的人和物都要準備好隨時捨棄。這一點上,你的大哥就比你做的好很多。」
樊霄這時才在房間的側邊吧檯邊看到低頭喝著悶酒的樊泊。
樊泊端著酒杯聽到這句話後,眼睛瞬間溢出痛苦,但是都被樊泊混著酒咽到肚子裡。
樊霄不顧自己後背上的傷,支起上半身,強硬地與樊玄對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會自己處理,不勞父親動手。」
樊玄對樊霄的反應沒有很重視,他只是隨意地說道「晚了,樊余已經去幫你把那個小警察趕走了,他剛離開你的地盤,暫時先不能動他,等後面沒人管他的時候再說。」
「樊霄,你現在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公司上,你看看公司內部亂成什麼樣了?」
樊霄當然知道公司內部亂,因為混亂就是他搞起來的。
許忠死得如此慘烈,他不趁機搞事都對不起自己的謀算。
品風創投的一眾股東被許忠的死驚到了,經過樊霄明里暗裡的恐嚇之後。
有幾個膽小的,持股也不算少,已經開始拋售了。
想要趁早離開這個混亂的公司。
樊霄一手造就的這個情況,自然心知肚明。
唯一沒想到的就是樊玄會突然來中國影響到他。
背負著後背傷口的脹痛,樊霄眼神越來越陰鷙,他胸膛劇烈起伏,恨不得現在直接動手讓這個老頭去見漫天神佛。
身側的拳頭越握緊,指甲就越深陷掌心,樊霄用疼痛讓自己冷靜。
「那就多謝父親了,我正想擺托他呢。不知道父親突然回來,是......」樊霄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一聲嬌媚甜軟的「義父,你看看這瓶酒可以嗎?」
Ann踩著恨天高,妖嬈地從樊霄身後走到沙發旁邊,手中還拿著一瓶皇家禮炮威士忌。
樊玄看著她拿出來這瓶酒,輕巧地說道「你個鬼精靈,就知道搜羅我這裡的好酒。」
Ann撒嬌的看向樊玄,媚眼不要錢似的甩過去。
最後還是把這瓶酒給開了。
Ann先給樊玄倒一杯,然後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沙發邊抿酒時,湛藍的眸子望著還在地上跪著的樊霄。
沒有面對樊玄時的嬌媚撒嬌,只有如深海的深邃和淺淡的警告。
樊霄看懂了Ann的眼神,選擇閉嘴。
樊玄喝著酒,意味深長的說道「Ann,你手裡的魚怎麼樣?」
Ann拿著酒杯的纖纖玉指,搖晃著深色的酒液。
悠然地回復樊玄「當然乖的很,現在很聽話。」
樊玄滿意的大笑,仰頭將深琥珀色的酒液滑進他的喉管。
「還好有你,我們家裡只有你是最聽話的。」
Ann搖了搖手中的高腳杯,低頭抿一口酒,唇角帶起一抹富有深意的笑意,嬌軟的說道「當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