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留給他震驚。
因為范青鴻的日記很重要,這項重要的證據,在三年前就應該出現在范青鴻的家裡,但是它現在卻出現在樊霄書房裡,還保存得這麼好。
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范青鴻和樊霄的關係可能不只是項目對接人的工作關係。
要麼私交太好,可以為彼此保存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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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樊霄與當年殺害范青鴻的殺手是一夥的!
他在隱藏證據!
日記中尤其重要的,就是中間的被劃掉的內容,游書朗覺得可以找相關技術人員解決。
剛把書殼放回原處,游書朗踉蹌轉身準備離開時。
他大眼睛掃到樊霄書桌上的一張照片上,身形猛然定住。
樊霄的書桌很大,上面有三張照片,分別是樊霄自己的,游書朗和樊霄一起的,還有一張類似於全家福的照片。
游書朗本是被他和樊霄一起的合照吸引,但是眼睛掃過去卻先看到那張全家福。
游書朗的眼睛猛地瞪大。
全家福里有四男一女,坐在主座的是一個老年人,站在後面的是三個男人。
其中一個長相板正的男人身邊站著一位氣質溫婉的年輕女性。
兩人應該是夫妻關係,動作和舉止很親密的樣子。
女人的那張臉是游書朗至今都不會忘記的!
他的師姐!
他已經因公殉職的前隊長,黃雅!
雖然照片裡的女人氣質與游書朗記憶中的師姐大相逕庭。
但是游書朗憑藉他過人的識人能力,還是一眼精準確定,這就是他已經殉職的師姐!
游書朗不顧自己定下不動東西的規矩,還是動了那張相框,拿了起來。
照片的拍攝時間在右下角有小小的標註。
時間居然是一年多前!
可是師姐出事到如今已經過了兩年半的時間!
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
游書朗的手在發抖。
他情緒激動起來,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手抖的很厲害,但是他一時管不了了。
立刻拿起手機拍下照片。
這照片裡的究竟是人是鬼?!
游書朗的後背不光冒著寒氣,現在已經快成冰箱,開始自動製冰了。
層層的冷汗順著游書朗光滑的脊背流淌。
幾乎凍僵游書朗的脊柱。
低頭仔細觀察,合照里還有樊霄。
男人抿緊嘴唇,神情淡漠的看著鏡頭。
冰冷的眼神仿佛要透過相框到達游書朗身上。
游書朗飽受衝擊和摧殘的精神,此刻搖搖欲墜。
現在黃雅的問題比他剛剛知道樊霄給自己下藥還要讓他驚詫。
人能死而復生?
拿著相框的手還在不自覺的抖動。
游書朗只好把相框放回原位,雙腿發軟的拿著范青鴻的日記本離開。
把書房的門再次鎖上,游書朗渾身濕透,在書房門口顫慄。
事情怎麼會朝著這麼詭異的方向發展?
黃師姐怎麼會出現在樊霄家裡?
腦海里不自覺開始胡思亂想。
難道當初殉職的不是黃雅?
那當時在告別儀式上的遺體是誰?
有可能她只是受傷了,但是後面被人帶走了......
這說不通啊?她怎麼不回來找我們?
游書朗打了個冷顫,後背的汗水帶來冰冷的感覺,他現在整個人都涼颼颼的。
看照片裡的狀態,黃雅還成為了樊霄的大嫂,之前樊霄與他談戀愛時就說過一嘴他家裡還有哥哥,但是關係不好。
照片裡游書朗看到的另外兩個男人應該就是樊霄的哥哥。
游書朗把范青鴻的日記本藏好,坐在沙發上復盤著自己的發現。
但是腦子裡亂的很,還沒有理清頭緒,別墅的一樓就傳來響動。
嗯?有人來了?
游書朗因為帶著電子腳銬出不去,早上醒來後就沒有特意去查看樓下的大門情況。
樊霄也不會蠢到出門不關門。
但是現在進來的人,明顯不是樊霄!
游書朗沉著臉拉開房間門縫,從二樓的角度俯視一樓的來人。
瞳孔驟縮,這人他剛剛見過!
就在那張合照里,是站在最邊上的那個陰鷙男人。
男人浪蕩且隨意的遊逛著樊霄的房子,一進屋就用自己手上的扇子左敲敲,右看看,姿態閒散,看起來著實不像個好人。
走到別墅的大廳正中間,男人抬頭望向二樓的方向。
朗聲喊道「游警官,我來救你了!」喊話語氣里調侃意味頗重,顯然沒把游書朗當回事。
游書朗隱在門後,腦海里的第一反應是,樊霄出事了!
幾乎是瞬間就能明悟的情況,樊霄被人引走,隨後就來了一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尤其是這人還知道自己是誰。
那他就是為自己而來。
能引走樊霄的人不必多說,自然是等級要比樊家這幾個兒子高,那就只有樊玄。
游書朗當初調查趙運案件時,曾簡單查過樊玄與品風創投。
在三年前品風創投遭遇接連審查重創,樊玄應聲下台,並推舉樊霄上位,自己遠遁回泰國表示不再參與中國公司的決策。
誰都知道,這是表面上的話,樊玄在品風創投內部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尤其其他大大小小的股東都是樊玄那一代的老人。
遠在泰國的樊玄突然來到中國,管起自己兒子做的荒唐事,乍一聽好像有點道理。
但游書朗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許忠死前發瘋說的話算不得真,但是也認可這對父子關係不緊密的事實。
游書朗了解的內情太少,正好可以從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身上詐一些事情出來。
審視的目光透過門縫看向樓下那個揚著笑臉的笑面虎。
猛地打開房間門,游書朗蒼白著臉看向樓下的男人。
裝作不知一樣,冷冷地開口說道「你是誰?」
游書朗在樊霄家裡只有睡衣可以穿,各種各樣絲質的睡衣樊霄準備了很多。
灰色條紋暗紋的絲質睡衣把游書朗的高大的身形顯露無疑。
雖然最近瘦了很多,但是游書朗骨架撐得開一套睡衣。
下面的男人一瞬間驚訝,但是轉眼就擺上笑臉說道「游警官,我是樊霄的哥哥,我叫樊余,我們父親知道他做的事情不對,特意叫我過來,放您離開。」
游書朗有心套話,裝作納悶道「樊霄還有哥哥?還有父親?我以為他是沒有家教的野人呢?」
話中帶刺,樊余卻臉色不變,無奈地說道「樊霄被家裡寵的太過了,做事沒有考量,您就別跟他一般見識!」
游書朗瞭然,果然是樊霄的對頭,上眼藥都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