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我再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我不反悔,我是認真的,不論有多難的路,我都想和你一起走過去。」
「游書朗,你是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個人。」
「我從沒有跟任何人在一起過。」
「你是讓我第一個動心的人。」
往事流轉,猶言在耳,游書朗出神的看著車外飛速駛過的風景。
他像是在自我虐待般,一遍遍的回憶著前面三個月兩人的點點滴滴。
司機師傅把他帶到他家的樓下,車已經停穩,但游書朗就好像沒反應過來一樣,依舊靠在后座上,沒有動彈。
司機師傅回過頭來叫他說道「先生,你家到了,可以下車了。」
突然反應過來的游書朗,機械的從兜里掏出幾張一百元的紙幣,放在司機手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輕聲道謝後就拉開車門離開。
根本沒在意後面司機的呼喊。
司機師傅也懵了,這位客人明明上車前已經給過錢了,怎麼又給他一遍,還多出來這麼多。
怎麼叫他都不理人,司機攥著錢,撓撓頭。
游書朗恍恍惚惚地開門回到自己家裡。
看到隨處可見的二人合照,游書朗無語的輕笑一下。
你看,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來。
嘆口氣,再拿出一個更大的箱子,把所有的合照和有關兩人的東西都放進去。
場面有點詭異,好像似曾相識。
哦,對,上次和陸臻分手也是這樣,大晚上的開始收拾東西。
上次好歹和陸臻在一起一年多,這次時間更短,就三個月。
游書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著「三個月而已,沒什麼的,三個月能有多少感情,我又不是頭一次分手了。」
有點地獄笑話了。
但是游書朗突然發現自己可能就是天生沒什麼親緣。
出生就被丟在孤兒院,被丟棄可能就是他的命運。
開局就是如此,哪能指望其他人。
雖然自己不信命,一直在好好的生活,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他努力想活得和其他人一樣,拼命工作,買房買車,就是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家。
但是這兩次的經歷,有點讓游書朗清晰的認知到。
原來命運不是自己想抗衡就可以抗衡的。
原來從頭到尾的笑話都只有自己。
原來不是自己付出真心,就可以收穫到同等的偏愛。
原來......
瓷杯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迴響。
空洞的眼神看著地上四處散落的碎瓷片。
游書朗緩緩矮下身,蹲在地上開始小心翼翼地撿碎瓷片。
可就算他已經足夠小心,還是在拿起一大片陶瓷碎片時,被二次碎裂的瓷片傷到手指。
看著鮮紅的血液從指間冒出。
游書朗突然情緒崩潰,他坐在地上,像小時候自己受委屈時那樣,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前額抵住膝蓋,把頭埋進膝蓋和手臂組成的小小空間內。
牙齒咬住下唇,小時候他就學會利用疼痛來讓自己抵抗下意識里的哭泣。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因為沒有人在意自己的眼淚。
下唇已經被咬得血色全無,游書朗依舊在用力。
他真的很難受,心頭的痛意甚至超過了下唇的痛感。
因為游書朗握拳,沒有處理的指尖還在出血,掌心內濕滑無比。
為什麼?
憑什麼?
自己是比其他人差在哪裡嗎?
為什麼只有他的生活過成這樣?
樊霄......他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同樣他也不需要答案,游書朗通過今晚已經知道答案了。
只是他有點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怎麼這麼倒霉,被這麼個變態盯上,不甘心自以為是的愛情全部都是偽裝出來的。
甚至自己只是個別人眼中的玩笑。
這是最讓游書朗崩潰的地方,他成了別人口中的樂子,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笑話。
這是任何一個主體性夠強,擁有自己獨立人格和自尊的人都不能接受的。
背後凸顯的脊椎骨在一節一節的顫動。
良久後,深埋的頭才再次挺起。
游書朗沒有給自己太多時間去傷春悲秋,他想讓自己的生活恢復到之前的狀態,恢復到沒有樊霄的日子裡。
既然樊霄可以隨意捨棄自己,那自己也不要樊霄了。
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都能活得很好。
他起身,眼前發黑,頭腦有一點發暈,可能是晚上沒吃飯導致有點低血糖。
游書朗沒有去做飯,他還得抓緊時間把樊霄的東西收拾出來。
直接去冰箱裡隨手拿一個巧克力放進嘴裡,看到指尖的血液已經不再流了,但是右手全都是乾涸的血液。
來到廚房的水池邊清洗,卻突然回想到樊霄在廚房給自己做飯的場景,還有自己曾與他在這裡親吻過數次的畫面。
游書朗眼前更黑了。
黑歷史是每一個人都無法平靜回憶的東西。
這房子沒法要了。
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家裡的小東西,家裡還有很多樊霄添置的大件家具,游書朗也做著評估,過幾天找人來都丟掉,自己再去買新的。
游書朗把那個裝滿東西的大箱子直接放在家門口,像丟垃圾一樣。
然後拉著行李箱鎖門離開。
在他剛離開不到十分鐘,他家門口就來了一個高大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