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樊霄在手機里跟他提過的內容,要讓自己跟小游模糊一些事情,不讓他了解其中內情。
黃啟民咂舌,自己這把老臉還得再豁出去一次,這小年輕談個戀愛,怎麼這麼費老頭兒啊。
認命的帶著毫不知情的游書朗在長嶺內部參觀。
黃啟民介紹著長嶺目前的情況,還說著當初游書朗加入長嶺時的豐功偉績。
聽到自己在三個月內領著團隊攻克了金銀花飲的製備提取優化流程,游書朗驚訝了。
當時工期這麼緊張嗎?
自己居然這麼厲害嗎?
關注到黃啟民表情中的欲言又止,游書朗瞥著一直跟在一旁的樊霄,思考著難道這裡面也有樊霄的事兒?
在實驗室參觀過後,了解完現在長嶺的實驗進程,游書朗被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辦公桌上的小山堆,游書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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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看向一臉尷尬的黃啟民,小老頭有點羞愧,搓搓手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突然就不上班了,樊總說你記憶出問題了,一時不能來上班,還派了專業管理人員來幫忙,讓我過來幫忙監督。」
「但是,這時間一長,積壓的工作就越來越多,我現在老花了,一天處理不了太多事情,就成了現在這樣了。」
樊霄和游書朗都是一臉無語的看著黃啟民。
黃啟民表情訕訕站在辦公桌前,本來他都已經退休的老頭,當個拿股份分紅的股東就好了,現在還非得讓他重新上班,誰會想上班啊!
游書朗感覺自己壓力有點大,納悶的對黃啟民問道「長嶺藥業明明是老師您一手建立起來的,為什麼是我作為長嶺的負責人?是誰認定的?」
黃啟民條件反射的看向樊霄。
就見到樊霄笑眯眯的也對他問道「對啊,黃老師,您說啊,是誰認定的呢?」
眼見樊霄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黃啟民硬著頭皮編著說道「小游,你不記得了,當初長嶺發展缺人,我聯繫你過來幫我,但是沒有相應的工資待遇提供給你,就拿一部分股權當做你的份額了。」
「後面咱們與樊總合作金銀花飲得項目,因為你表現得很好,樊總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給咱們長嶺追加了投資。」
「所以按照股份來算,你現在是長嶺藥業的第二大股東,當然是由你來負責啦!」
磕磕巴巴地編完這段似是而非的過往,黃啟民看向游書朗的眼神充滿歉然。
游書朗聽完就看向樊霄,男人一直保持著十分自然的姿態,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並不喧賓奪主,但是卻沒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
游書朗知道,這不是事情的全部,黃啟民作為長嶺藥業的元老,他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
但是他不敢說出來,就算今天樊霄不在,黃啟民也不會告訴自己。
既然從黃啟民這裡得不到答案,那他就從源頭去得到答案,不為難黃啟民了。
游書朗眉梢微挑,略微點頭,仿佛接受了黃啟民的解釋,隨手翻看著桌子上的文件夾,沒有任何反問,就這樣安靜的看著文件里的內容。
樊霄看著游書朗的態度,眉間輕蹙,他意識到書朗沒信。
知道書朗不是容易被糊弄的性子,也意料到他不會相信,但是沒想到他連問都不問。
那他這是準備事後找自己算帳嗎?
樊霄心裡懷疑,但是面上還是儘量保證自然平和不露餡。
游書朗知道失憶這種事情最好不要外傳,但是比較重要的實驗室部分人員還是需要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的。
畢竟大家是之前一起奮鬥過的同事,還是有一定信任存在。
而且關乎實驗內容,他後面肯定需要重新了解,有實驗室的老師們領著,他也能更快進入一線的工作裡面。
所以讓黃啟民通知實驗室的骨幹人員到會議室里匯合。
去會議室里與長嶺藥業的同事們再度會面,一個一個的重新認識,大家都驚奇游書朗怎麼會突然失憶,面面相覷。
小田最為跳脫,擔憂的問游書朗「游哥,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
游書朗溫和的笑著說道「沒關係,現在不是認識了嗎?你是小田同學,我記得。」
小田覷了一眼在會議室里當門神的樊霄,悄悄地問游書朗「那你還記得樊總嗎?」
游書朗同樣調皮的悄悄回復她「怎麼了?」
小田眨著大眼睛說道「也不記得了嗎?那他當初在辦公室里守了你三天你也忘了?那樊總有點可憐啊!」
游書朗笑她,調侃道「是嗎?那你還記得什麼內容,都告訴我,看看我能不能想起來!」
話剛說完,就被身後的一隻大手攬著腰向後拖去。
游書朗猝不及防的倒在身後的樊霄身上,驀地向後看去,只見男人的臉色黑得猶如鍋底。
冷聲在游書朗耳邊輕輕念叨「說話時離得遠一點。」
沒等游書朗給他一個白眼時,回過頭就看到小田已經冒光的眼睛。
游書朗......
看樣子是問不出來什麼了。
拍兩下樊霄攬著自己的手臂,示意他自己鬆開。
游書朗對眾人表示今天算作一個新的開始,請實驗室的眾人晚上一起吃個飯,大家欣然接受,約定好晚上的時間。
在酒席間,游書朗聽著大家對他的評價,講解著他不知道的過往經歷,光聽著他就覺得自己能想像到當時的情形。
他開心的與眾人一起舉杯喝酒,一起再度慶祝當時的每一次成功,好像自己重新參與了一樣。
他還讓樊霄陪著一起喝,好像真的是因為很開心才要一起舉杯。
大家沒有喝很多,因為明天要上班,都只是喝了一個微醺。
這點酒對於游書朗和樊霄來說,連微醺都算不上,但是酒精依舊讓游書朗開朗活潑的不似白天一樣正經。
站在酒店門口,將實驗室的眾人都送走後,游書朗長舒一口氣,吹著夜風,呼吸著夏日夜晚獨有的煙火氣。
樊霄就站在他身後,長身玉立,挺拔的身姿在酒店門口燈牌的光影照射下,在地上投射出長長的陰影。
將游書朗的影子完全的包裹在他的影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