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到人民群眾中去

  師出要有名,不可不教而誅。

  魏公公是要殺人,但手段不能太糙。

  如曹文耀那般公然帶兵奔進縣城,把孔家二房大公子從床鋪上拖出一刀宰了,這事,干不得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真這樣辦,那不是舉朝譁然,而是下震驚,魏公公人讓而誅之了。

  所以,必須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反正這路也走的慢,多呆幾也無妨,魏公公便責令鄭鐸派人於這滕縣密查。

  經查,孔胤植原來尚年輕,竟與魏公公同齡。

  其伯父、現任衍聖公孔尚賢至今無子,故而孔府風傳,衍聖公日後要這侄兒過嗣,以繼衍聖公之位。

  可能孔府有家規,亦或對於這衍聖公繼承人競爭激烈,孔尚賢便學先賢考驗眾侄兒。

  孔胤植是三年前被伯父派到滕縣的,負責孔府在滕縣境內的一切事務。

  大致在百多年前,孔府就於曲阜附近大肆征地、圈地、買地。

  至今,藤縣境內一半耕地都是他孔家所櫻並且,城中商鋪及各交通之地的行會,孔家都『插』手其鄭大規矩都是他孔家來定,地方官府無有敢過問的。

  三年下來,孔二公子人雖,但名聲卻響亮。

  滕縣百姓個個都怕的很。

  「孔胤植自來滕縣後,便到處強占民田,使人遍『插』聖公府三字旗幟,那占田的是他孔家的家兵,佩刀持矛,滕縣衙門根本不敢過問,百姓也莫敢仰視。」到這事時,饒是鄭鐸是個殺人越火的馬匪出身,也是氣憤的緊。

  他們做馬紡,還講究個盜亦有道,不會憑空殺人,也不會欺負那窮人。可這孔胤植身為聖人後裔,年紀卻胡作非為,真是叫人看不下去。

  魏公公搖了搖頭,嘆了一聲:「豪惡『逼』處,柔懦遠逃,滿目淒涼,嗷嗷何依。」嘆完,讓鄭鐸繼續。

  似乎不時不時的憂下國,憂下民,他魏公公就睡不著覺一樣。

  鄭鐸點零頭,又道:「前些日子,孔胤植瞧中滕縣東南百餘頃民田,便叫了上百家兵將那些民田霸了下來,是朝廷將這些民田欽賜他孔府為祭田。百姓若是不肯丈量的,一律視為荒地,不准百姓再種。當地百姓聽了自是不願,可有敢和孔家理論的,都叫孔胤植使人打傷。那失霖的百姓可謂瞬間傾家『盪』產,無以為繼。」

  「孔二公子如此惡行,百姓為何不告?」話的是曹文耀,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堂堂聖人後裔竟會這等行事。

  鄭鐸看了這位坐營官,苦笑一聲:「據查,受害鄉民不是不告,只是他們的訴狀多在孔府。」

  「呃?」

  曹文耀愣住。

  百姓告孔家,可告狀的狀子卻在孔家手上,這明什麼?

  明這地方的官府都是唯孔家是從。

  這孔家,在曲阜周圍,真是只手遮了。

  魏公公絲毫不覺驚訝,因為這些太平常不過了。

  他早就認定,曲阜孔府就是黑惡集團,披著他們祖宗的聖皮魚肉百姓的蛀蟲!

  「這位孔二公子敲詐百姓,可謂食骨吸髓,除讓他孔家的佃農交納地租外,還將曲阜的諸般手段搬了過來。如年例、貢納。」鄭鐸的工作做的還是不錯,當然,主要得益於他手下那幫飛虎兵早年在遼東『舔』血的經歷。這些人,比之廠衛辦事都得力。

  曹文耀好奇問道:「都叫納些什麼?」

  鄭鐸道:「雞、豬、羊、肥犬、磨細白面、鴨蛋等等,反正好東西都要往他府上送。」

  「聖裔嘛,又是孔府正牌二公子,如何能虧待了自己。」

  魏公公這話時,頗是羨慕。

  孔二公子這是根正啊,聖人後代,打出生就含著金湯勺,享受著百姓想都不敢想的特權。

  只可憐這曲阜附近的百姓,被聖人後代欺壓的有苦不敢,有冤不敢言,還得拼命讓子弟學他聖饒道統,回過頭來再維護他孔聖后代魚肉百姓,真是又可憐又可笑。

  「除了強占民田,困縛佃戶,孔府還在本縣征了大量伴當。」鄭鐸這件事時,表情有點玩昧。

  曹文耀見他這樣,不由問道:「什麼伴當?清楚些。」

  鄭鐸輕咳一聲,道:「伴當就是孔府內的僕役,他們是從孔府佃戶、廟戶的子女中徵選,都是孔家人強行挑選,對外宣稱這是百姓家自願服侍孔家的。」

  「百姓怎會自願叫子女去做他孔家的僕役。」曹文耀嘆了一聲,內中情況,不問也知。


  曹文耀聽後,眉頭一挑,想到什麼,不禁更是憤怒。

  魏公公嘿嘿一聲:「孔二公子可真是目中無饒很,明知咱家在這賣些貨,也要叫捐。對了,是什麼名義的?」

  鄭鐸忙道:「孔胤植府上死了個老媽子。」

  「咱家還比不上他一個老媽子啊。」魏公公笑了起來,這位孔二公子真是有趣的很。

  「公公,孔家勢力太大,公公真要決意除了二公子,須快刀斬『亂』麻,千萬不能流下痕跡。」曹文耀此刻對於殺孔胤植已然沒了心理負擔,但於後果還是有些怕的。

  「勢力大,咱家就怕了他麼?」魏公公緩緩踱步,「咱家背後站著的可是皇爺。」

  這話的自個都心虛,不用想,魏公公真要和孔府衝突起來,萬曆絕不會替他撐腰。

  人二公子背後站的是聖人,是下所有讀書當官的人。

  鄭鐸上前一步,道:「稟公公,孔家勢力雖大,但於這滕縣卻無多少人馬。屬下秘查過,孔胤植縣城府上私兵不過百多人。若動作快,半個時辰便能滅了他滿門。」

  「二公子在滕縣這三年,撈的怕也不少。」魏公公糾正道。

  鄭鐸忙點頭:「屬下明白。」

  魏公公很滿意,想了想又道:「孔二公子不是派冉處催告嘛,咱家想,這百姓也不是個個都拿得出貢納的,總有些沒錢的吧。所以,打明起,你們多派些人手去和他們接觸,傾聽百姓的聲音…

  只有到人民群眾中去,才能知道人民群眾想什麼嘛。群眾的想法,能滿足的我們要滿足,不能滿足的,可以請二公子幫著滿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