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南太平洋上,五國聯合艦隊的演習已經進入了第四天。
清晨天色剛亮起來的時候,海面上光線還帶著一層淡藍色,艦隊的陣型已經提前調整過了,今晚要進行的科目也安排好了,是夜航協同與海上補給,白天反倒比較空閒。
劉光天站在艦島指揮台旁邊,端著杯剛倒出來的熱茶,望著遠處海面上那片淺金色的晨光鋪開來,在波峰上碎成細密的亮點。望遠鏡放在旁邊的台子上,他已經很久沒拿起來看過了——不需要看也知道土澳那邊沒有派船出來。
昨天晚上收到的最新軍事情報說,目前土澳所有的軍艦全部停在軍港內,仍然沒有出動哪怕一艘。至於岸防雷達倒是開著,但掃描頻率比前幾天低了不少,像是隨時準備因為避免產生誤會準備要關機的樣子。
當然了,哪怕土澳方面的所有軍艦都出動劉光天也不會在意,都無需國內支援,就參加演習的這支聯合艦隊,都可以把土澳的海軍反覆殲滅幾個來回。這不是劉光天狂妄,而是他作為南漢一名海軍將領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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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來福從艦島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捏著一份列印出來的通告,神色比前幾天平和了很多,但語氣里還是帶著那種壓不住的得意勁兒。「土澳那邊正式發了一份通報,宣布將重新評估對南漢五國的鐵礦石出口政策,並準備在未來幾周內派出高級別代表團訪問南漢,就聯合採購體框架進行進一步磋商。消息在新聞里發的,用的是官方正式措辭,措辭客氣,沒有提演習的事。」
劉光天聽了這話,放下茶杯,接過那份通報掃了一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嘴角溢出一絲笑意。「回去告訴杜部長,這邊演習再持續兩天,按計劃走完所有科目,然後按預定航線返航。通知各參演國艦艇,保持現有陣型,不要主動接觸土澳船隻,也不要改變航向和速度。」
李來福點頭應下,轉身走向通訊室。
消息傳到京州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四點多。鍾銘在辦公室里,趙立春進門匯報了演習最新情況和何天已經返程的消息,然後又說土澳那邊發了這個通報,聽起來確實是軟化的信號。鍾銘坐在辦公桌後面,聽完後沒有馬上表態,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句:「許大茂現在在哪兒?」
趙立春翻了翻日程:「許部長今天下午那邊有個關於中東方面事務的視頻會議,這會兒應該剛結束。」
「讓他到我這兒來一趟。」鍾銘說完,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擱回桌上,靠在椅背里想了一會兒。
許大茂來得很快,進門時還帶著一股剛從會議室出來的焦躁氣息,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襯衫袖子已經挽到了小臂。「會長,我那邊剛跟中東幾個國家談完石油結算貨幣的事兒。有事兒?」
南漢以及以南漢為首的華族同盟已經發展到如今這個不止是與鷹醬分庭抗禮,而是實力可以壓對方一頭的地步,當然不會再讓鷹醬不斷的通過自身貨幣賺取鑄幣稅了。並且南漢的第四艘核動力航母「世民號」也即將完成海試,航母編隊即將成型。所以,南漢元的國際化勢在必行。鍾銘也懶得慢慢搞什麼跟各國的本幣互換,直接就是一步到位,將南漢元有計劃的綁定石油。
而許大茂近期就是跟中東幾個大國洽談這個事情,將南漢、東大、南周、東明、蘭芳以及暹羅的石油進口貿易全部通過南漢元來進行結算。並且南漢與除暹羅之外的其他幾國也達成協議,等到適當的時候幾國聯合組建一家銀行,負責發行華元來取代幾國貨幣。目前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東大的發展速度了,必須等東大經濟發展到一定規模才可以使用共同貨幣,否則各國經濟發展程度差異就太大了。
至於為何沒跟暹羅達成協議?原因就是暹羅不夠格。都已經被南漢、南周和東明分去了九成左右的土地,如今幾乎成了幾國的娛樂中心了。
「有。」鍾銘聽到許大茂問起,示意他坐下後說道:「土澳那邊鬆口了,通知發了,說準備重新評估出口政策,還說會派代表團來京州談。時間大概在未來幾周內。何天那邊也快回國了,等他回來咱們碰一下。」
許大茂坐下來,沒急著開口,先是想了想,然後才說:「代表團來了是好事,但怎麼談、跟誰談、談什麼,得先定好調子。礦業公司那幫人肯定願意,但政府那邊的人來,會不會還帶鷹醬那邊的任務?」
「鷹醬那邊的關係,肯定還會有影響,但形式跟之前不一樣了。」鍾銘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這次艦隊在他們家門口擺了一圈,他們看到的是五國聯合艦隊。他們應該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一旦我們發動戰爭,鷹醬有沒有能力保住他們。他們會在這個前提下重新算帳,算的是跟南漢合作以及保持友好關係的重要性能不能大於鷹醬的影響力。」
「那我們的底線呢?」許大茂問。
「聯合採購體的框架必須簽,價格要鎖定,結算貨幣必須要定為我們南漢元,而且長協年限要長,不能讓他們留後門隨時調整。另外,非洲那邊的布局也要同步推進,不能說這邊談下來就把那邊擱置了。咱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得讓他們知道我們永遠有備選項。還有就是這次讓他們的代表團來的規格要高一些,不能隨便派個中等官員就打發了。」
許大茂點了點頭,把這個記在手機上,又問:「那代表團來了之後,誰主談?」
「何天主談,你配合。到時候如果需要高層出面,我再看情況。」
許大茂應下來,站起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句:「會長,這次艦隊搞的這場演習,效果確實好。以後這種手段是不是可以多用用?」
鍾銘笑了一聲:「這種手段用一次叫威懾,用兩次叫慣例,用多了就成狼來了。咱們不缺底牌,但每次出牌都要讓牌有足夠的重量。好了,趕緊去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