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不能去香江

  「她的腿被別人打斷了!」

  李四麟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自知不是什麼好人,手上的人命到底有多少條自己都記不清了。

  可還是那句話,如果這個人犯了錯,不管他多大的年紀該打打該殺殺。

  可人要是沒犯錯,還是個不錯的老太太,七十多歲了,正常人能下得去手嗎。

  無仇無怨!

  李四麟捫心自問,或者去問一下世上所有人,九成以上都做不到這種事。

  可事情就發生在瘋子的眼前。

  「人呢!」

  瘋子記下了動手的兩個小崽子的地址,兩個都未滿十八周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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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被吉院長帶走了,好在是他及時趕到,將人驅趕走,之後將容帶到了西苑。」

  李四麟心裡也犯了難,吉院長這個性子估計到那幾年也好不到哪裡去。

  瘋子是個極度冷靜無情的人,可說到剛才的那一幕也是十分震驚。

  兩個年輕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闖進了容的家,容還刻意問了一句,

  「小伙子,有什麼事嗎。」

  沒想到兩個人沒有任何的猶豫,從身後抽出木棍,一棍子就砸到了容的頭上。

  就在這時候吉院長來了,可在混亂中容的膝蓋處還是被狠狠地砸到。

  當場就能聽到咔嚓斷裂的聲音,老年人本來骨骼就脆弱,怎麼能經得起如此的打擊。

  好在是容在院子裡人緣還不錯,起碼出來幾個人將這兩個人趕出去了。

  李四麟敲敲桌子,既然做了錯事那就一定要接受懲罰,他們是奔著殺人去的,李四麟沒有那麼殘酷。

  「兩個人是吧,下半輩子不要站起來了!瘋子,你去。」

  瘋子百年不變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喜悅,他點點頭領命而去。

  「五哥,去西苑!」

  二人開車來到了西苑,眼下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五哥去打聽了一下,吉院長給容準備了一個單間。

  作為院長的他這個權限還是有的。

  李四麟承認自己是個懦夫,他是悄悄來到病房裡的。

  容的大腿上包著厚厚的白布和夾板,額頭上可隱約能看見淡淡的血漬。

  吉院長坐在旁邊,很是恭敬,看來吉院長也沒有說實話。

  當吉院長看到李四麟悄然進來,他略微有些慌張,「四麟你這怎麼來了。」

  李四麟徑直走到吉院長面前搖搖頭,

  「吉院長,你沒有和我說真話。」

  吉院長有些羞愧,他的確是這樣,一咬牙算了,

  「我37年來到京城讀書,但因為家境險些輟學,是容資助了我們大概二十名學子。」

  容已經睜開眼睛,她雖然受了傷可還是笑容不改,

  「小吉,都過去的事情了,就你還記得。」

  吉院長眼神中有著悲痛和一抹緬懷,但李四麟還是能看出一點淡淡的愛戀。

  想來也是正常的,37年的時候吉院長還不到二十,而那時的容已經快五十了。

  哪怕是現在看容也不過五十出頭的樣子,雖然已經滿頭白髮,可精緻的五官依稀能看出當年的風采。

  想必那時候的容看上去也就三十四五歲,吉院長有些許不該有的情懷可以理解。

  吉院長繼續說道,

  「當年容知道自己出身有問題,所以是特意交代央大的校長不要對外透露,那時候容捐助了近四十名學子的所有費用。」

  這個李四麟還真不知道,四十個大學生應該是把當時央大所有困難學子都包括了吧。

  在那個時代農戶家裡的孩子肯定是讀不起書的,就連一般的小地主也夠嗆供得起。

  不過當年情況特殊,正值鬼子入侵,想必有不少富戶在一夜之中家破人亡。

  容這個舉動真的很了不起啊。

  可惜她顧忌自己的出身,所以將這件事隱瞞起來。

  「吉院長,榮不能留在京城,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冰城,我曾在冰城醫大擔任校長,那裡有不少的關係,最初的時候我找你是想讓你幫著把人送到香江或者國外。」

  李四麟仔細回憶了一下,東北是個好地方,白山黑水,如果能將容送到一個相對偏僻一點的地方還真可行。

  當然遠不如香江等地更安全。

  「四麟,你真的沒有通往香江的關係嗎?」

  吉院長入京時間不短了,也有自己的人脈關係,自然知道現在李四麟的厲害。

  科院新廠的產品一部分送到香江,普通人也許不了解,但作為西苑的一把手他肯定知道的。

  李四麟搖搖頭,他就問了一句話,

  「吉院長,你有些失了分寸,容的身份不允許她去國外!」

  容此時也開口了,「小吉,李四麟說得對,只要我去到國外一定會被人認出來的,到時候肯定會有人拿著我的身份做文章,何況我也沒想過出去。」

  她挽了挽自己的頭髮,風采依舊,

  「我的親族對不起華國,我一直想做些事彌補這些罪孽,可惜我只是一個舞者,只能用這個僅能籌得一些錢財。」

  「如今華國好了,我想留下多看幾眼。」

  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來,正好李四麟在東北也有自己的關係,他這次來是送一種藥。

  一種假死的藥!

  容必須假死脫身,要知道看著她的不止是官府,還有很多愛新家的人。

  這些人賊心不死,李四麟查過政保和調查的資料,布置一批人找過容。

  具體幹什麼可想而知,但都被容拒絕了。

  李四麟將丸藥拿出來,吉院長似乎想要阻止,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容突然說了一句,「小吉,我有些事想和李四麟談一談,你。。」

  吉院長起身離開,容看著李四麟很隨意的說道,

  「前段日子是不是有人用大耗子襲擊你。」

  李四麟盯著榮,「你怎麼知道的!」

  容笑了,「虛日鼠精我年少的時候就見過,皇族的秘物很是兇猛,不過我很討厭那東西。」

  「李四麟,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有機會去一趟大同,應該會有收穫的。」

  大同,這什麼意思,李四麟真的是不明白,不過容之後就說了一句,

  「我走以後,你可以去我家裡,我的屋子西南角地下有點東西,小吉這個人性子太拗,藏不住的,留給你吧。」

  說完這句話容毅然決然的服下了假死的藥物,幾分鐘後呼吸變得格外細微。

  李四麟走出去,吉院長正蹲在門口,雙手抱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容走了,你馬上安排人,她最多堅持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