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更驗證了李四麟之前的猜測,這大概率是之前做豆腐的場地後改的。
北房不見光,豆腐相對而言不容易變質。
「大個,這裡住的全是女同志吧,你去敲門,咱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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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沒看到男的,藥廠相對而言還是女工更多一些,這種天氣進入女工的宿舍,和耍流氓也沒啥區別了。
大個敲門後和女工們說了說,讓她們趕緊套上點衣服,之後李四麟也進去了。
我艹他媽,你不能說這不是人住的地方,就三間北房,每間房大概十二三平米,房子前大概有十幾平米的空地。
如果是七八個人,甚至說十個人住,還是可以的,當個臨時的宿舍也不是不行。
房子前的空地晾滿了女工的換洗衣物,很多都是貼身衣物,這讓這些女工們有些害臊。
李四麟也只能假裝沒注意到這些,之後他隨意的進了一個屋子。
左右兩側並排兩張上下鋪,最裡面的兩張床中間還擠了一張,這就說這一間十幾平的屋子裡住了十個人。
如果南牆上能通風還行,但壓根沒有窗戶。
屋子裡散發著熟肉的味道,還有股發霉的味道,很讓人噁心。
後世的血汗工廠什麼樣,這裡絲毫不比那強多少。
李四麟滿心的怒火,他也的確是不喜歡這個味道,馬上走了出來。
這群臨時工很老實,也很膽小,她們在工廠無數次見過李四麟,也知道這是個所謂的大官。
工廠的小組長對於她們而言就是了不起的人物,起碼是正式工,但就算大組長見到了李四麟也只有諂媚的笑。
李四麟看著這群小姑娘,最大的二十出頭,最小的估計也就十五六歲。
一個個的都很可愛,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美和笑,他看了一圈,其中有一個最小的,也就十五歲。
這姑娘看見李四麟的目光,趕緊躲到其他人的身後,李四麟知道她怕的是什麼。
不是怕責罵,她大概率是誰的親戚,年紀應該是不夠的,估計中間有人用了點小手段。
其實這也是無所謂的事,年紀大差不差就行,你真把人趕回去了,她也沒學上,何苦呢。
李四麟之所以注意她,是她總是不經意的撓小腿,
「小姑娘,你過來。」
李四麟指了指她,這姑娘害怕極了,但也只有乖乖的走出來,
這女孩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出頭,穿著一身單位的工服,明顯是剛下班。
其餘的早下班的回來後肯定會換上更涼快的衣服,畢竟這院子裡住的全是女人。
「別害怕,我不問你多大了,姑娘把褲腿撩上來一些。」
這姑娘不知道啥意思,害羞的撩上來一點,李四麟蹲下去看著這姑娘撓著的地方。
大概有五厘米見方的一塊全是黑的,還有著淡淡的血漬,這是撓出來的。
真的,李四麟剎那間有種眼前一黑的感覺。
「艹,照你這麼說造火箭的一定得買得起火箭唄。」
這是純抬槓,沒啥意義,但此時李四麟站起來後臉有點燒的慌。
「你叫什麼名字。」
「彭招娣。」
「你們不發硫磺皂嗎。」
小姑娘緊張極了,坑坑半天沒說話,有人開口了,
「正式工發,我們不發,也不捨得買。」
這時候的京城人不是每一個都富的,後世更是如此,這剛結束了那三年沒多久,窮人多的是。
但李四麟真沒想到啊,這些臨時工活乾的不少,收入也就正式工的一半。
這也就罷了,但他娘的我是造肥皂的,你要說蓋房子的,造自行電視機之類的不給臨時工也就罷了。
這他娘的連塊皂子都捨不得,還有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你要說在邊境,在開荒也就罷了,實在是沒有這個條件。
他就不信了,這附近找不到幾間房子讓人住,他就想問問街道,就這麼摳門,還是後勤的人懶。
「大個,會開車吧。」
大個搖搖頭,他是真不會,
「那你跑著回去,通知朱廠長,吳科長還有唐澤一起來一趟,就說我請他們來的。」
之後轉過身對這群小姑娘說,
「該上班上班去。」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個賣冰棍的聲音,李四麟從兜里拿出點錢,找剛才說話的那個,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媳婦吧,這膽子夠大。
「你拿著錢買二十根冰棍回來。」
這小媳婦膽子就是大一些,接過錢瞬間就跑出去了,嗓門還大,
「賣冰棍的,等一下。」
這一嗓子,嚇的李四麟一激靈,脫口而出,
「我。。」畢竟都是女的,最後那個字沒說出口。
小媳婦直接把賣冰棍的叫過來了,李四麟就一句話,
「除了特殊情況的,一人兩根啊,別吃壞肚子。」
這群女同志也不客氣,這天實在是悶啊,每個人都拿著冰棍嘻嘻哈哈的吃著。
冰棍下了肚,真的是涼爽了許多,李四麟和她們瞎聊著,看起來也嘻嘻哈哈,但只要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廝越來越憤怒了。
四十分鐘後,朱光美和後勤吳科長都到了。
吳科長是從其他地方調過來的,是個四十左右的男的,為人還可以吧,稍微有些許圓滑,但平日做事還是說得過去。
李四麟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後勤這個部門需要一個圓滑的人,但帳目上是沒什麼問題的,也就沒有多在意。
朱光美還是有些迷糊,她也不知道李四麟找她來啥意思。
當她一進院,第一個動作就是捂住了鼻子,而吳科長也是如此。
李四麟已經是快要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了,
「來,吳科長,你他媽過來看看,這就是你安排的宿舍啊,你也是個有丫頭的人,艹你媽的,你讓你丫頭住進來。」
朱光美一聽就知道完了,這吳科長是她的人,但此時李四麟已經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
她第一個進了宿舍,馬上就退出來了,這味道實在是不太好,而此時朱光美的臉也紅了。
吳科長沒說話,反而是就這麼斜著眼看著李四麟。
李四麟最膈應就是這樣的人,他一把掐住吳科長的脖子,指著已經開裂的牆體,已經下沉的地基,
「臨時工就不是人啊,這他媽的要是下一場大雨,這房子就得塌。」
「還有,工資少我知道,福利差也勉強說得過去,可尼瑪臨時工吃飯你還得限制。」
「你他媽做的是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