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在清晨的時候他見過那個保潔,也從他們的車附近走過。
李四麟的感知是很靈敏的,這也救了他很多次,起碼他能察覺到人身上的殺氣。
這玩意很多人不信,但真實存在。
你去屠宰場看那些老的屠戶,他們一走一過無論絕大多數狗都會夾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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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犬這種極其兇悍的猛犬雖然不至於落荒而逃,但也是全力戒備。
李四麟身上的殺氣沒有大哥李大龍那麼重,那才是凶人呢。
但他真的沒察覺到任何不對,這也是李四麟始終沒有發現的根本原因。
而且現在的這個人還知道如何隱藏自己,這就更麻煩了。
在李四麟猜測中,這個人十有八九是來自蘇國軍方或者經受過專業的訓練。
之前幾次作案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所以留下了一些線索。
如今能控制自己,那就更不好找了。
這裡還有個疑問,在通州的時候這個行兇者已經失控了,怎麼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裡就完全可以控制自己?
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韓哥,那天死的是你轄區的吧。」
韓哥是通州治安口的負責人,對於當地的老百姓很了解。
「沒錯,咋了四麟有什麼問題嗎?」
「你知道她家是幹什麼的,就自己在家。」
韓哥早就對這件案子了如指掌,自然馬上回答道,
「這女的還是我本家,叫韓梅梅,在通州的藥鋪上班,丈夫沒了自己單過,偶爾回娘家!」
藥鋪。。
「韓哥,幫我安排人問一下那天他是否帶什麼藥回去了?」
對面一口答應下來,現在李四麟有了一些頭緒,應該是行兇者在施暴後,從通州韓梅梅身上得到了什麼藥,這種藥可以抑制他的瘋狂。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洗掉自己氣味的原因吧。
如果是這樣可就麻煩了。
一個多小時後韓哥回電話了,
「四麟我打聽了,她娘有失眠多夢,韓梅梅從白家買了天王補心和硃砂安神。」
「她丈夫雖然沒了,可公公對她還不錯,可惜前幾年中風了,這次發工資又買了白家小活絡丹和蒙藥中的扎沖十三味。」
「藥都沒了,估計是行兇者拿走了吧,也挺納悶的,拿這麼多藥幹嘛。」
瘋了吧,這幾種藥可都是有毒的,天王補心和硃砂安神里都有硃砂,而小活絡丹和扎沖十三味里都含制草烏。
李四麟馬上拿著藥方去找科院裡的中西醫名家,詢問這些藥如果都服下會有什麼反應。
劉大夫是西醫的,他格外無語,「四麟,誰瘋了嗎,這麼吃藥。」
制草烏里含有烏頭鹼和次烏頭鹼,而硃砂里含有硫化汞,這也是劇毒之物,一起服用對於腎臟和肝臟的壓力是巨大的。
過量服用很容易死亡。
「半蔞貝蘞芨攻烏,四麟這可是中藥里最出名的禁忌,草烏這東西需要高度謹慎,而硃砂同樣如此。」
「二者一個性熱祛風寒濕止痛,一個性寒鎮驚安神解毒,完全不能出現在同一副藥里,這你應該明白啊!」
這是中醫的說法,無論中西醫,這些都配不到一起。
但行兇者身體機能遠超常人,李四麟本想著問這些一起吃會有什麼結果。
可惜沒問出來,因為他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吃了哪些,劑量如何。
李四麟將自己的猜測通知了趙剛,趙剛示意自己清楚了。
他會安排人在白家附近看守,不過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了蘇館。
不能再出事了。
時間一晃又過去三天了,今天李四麟心情格外的壓抑。
傻柱來了,就是問了一句,
「四麟,麗麗我帶走了,我就想問一句,殺人犯找到了嗎。」
這是一個家屬的詢問,但在李四麟看來是在自己臉上狠狠的抽了幾記耳光。
換做是任何人,都會問,而他作為執法者,又是柱子關係不錯的朋友,如今卻不能將犯人繩之以法。
這不是打臉是什麼,在這一刻他甚至都抬不起頭。
「柱子,我們再找,一定能找到。」
傻柱嗯了一聲,他就是來告訴一聲,其實早該埋了,可屍體一直在分局那邊。
如今也沒啥可解剖的了,讓家屬帶回去也好正常安葬。
出殯的那天李四麟也去了,看著姜父薑母哭的痛不欲生,看著傻柱默默的流淚。
看著雨水抱著不懂事的何東,李四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他娘的丟人啊!
他都沒臉回南鑼!
天上降下了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李四麟一直站在後面,淮如過來了,拿了頂帽子給他戴上,溫柔的說道,
「走吧,回家吧,槐花沒事就往你房子那邊看,雖然這丫頭還不會說話,但應該挺想你的。」
李四麟搖搖頭,「艹他祖宗的,我一定要抓到人。」
說完和柱子打了聲招呼,轉身就離開了。
七天過去了,行兇者似乎已經離開了四九城,再也沒有犯案,也沒有任何的線索。
所有人依舊在不斷的尋找,可一點蹤跡都沒有。
大家都有些泄氣了,議論紛紛。
李四麟也知道這麼堅持下去大家都會疲倦的,畢竟白天還得工作,晚上又需要巡邏搜查。
這種累是外人很難體會的,又冷又餓,單位最多給供點熱水,其他什麼也沒有。
白家那邊的人已經撤走了,現在主要精力都放在蘇館附近,周遭起碼有一二百人在全天戒備。
李四麟去看了兩次,可以說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他留在這裡也沒啥用。
他還是不死心,現在撈網式的抓捕已經沒有太大意義,四九城內城裡幾乎每家每戶都去過了。
不止是官方的人在找,地下的人也在找。
人一天找不到,他們的買賣也沒法做了,現在最上心的反而是他們。
真的是納悶了,這麼搜捕也沒人,難道真走了,要是沒走的話吃什么喝什麼。
這可是大冬天的,凍也凍死了。
如今只有守株待兔,既然蘇館那邊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李四麟能想的只有白家。
依舊是他們六個人,依舊是分為兩隊,每天下班後就在車上待著,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說真的,車上真冷,好在李四麟讓軋鋼廠那邊打了兩個小爐子,他們那破車四處漏風根本沒有煤氣中毒的可能。
有了這個,稍微能暖和點,再加上幾個軍大衣,反正不能凍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