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就要錢?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吧,哪有那麼多迪特蟹教。

  李四麟晃晃腦袋,「紅姐,你和你姐是當事人,明天一起來區里治安處。」

  苗紅這算是看到希望了,十一之前這些人沒怎麼鬧,日子勉強還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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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日子可真的要崩潰了。

  這群人晚上還不是那種破口大罵,而是找幾個老太太就坐在林駙馬胡同她們家院子門口嗷嗷哭啊。

  一哭哭到後半夜,搞的是四鄰不寧。

  這誰受得了啊。

  如今李四麟來了,她算是見到了希望。

  「好好,我明天一定去。」

  這邊東直門治保委的小九將這些人的名字都記下了,交給李四麟。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衝擊屠宰場,我現在就能將你們全都帶進去,明天接受處罰。」

  「別以為我治不了你們,還有如果有人背後搞鬼那咱們就試試!」

  這次屠宰場是真給面子,真的給了兩頭大肥豬,而且是宰好的。

  李四麟特意挑了一頭肥一點的,他喜歡吃瘦肉,可絕大多數人還是喜歡肥肉。

  這玩意能煉油啊。

  第二天上午,苗紅一清早就到了區裡的治安處,姐倆這是好不容易是好好的睡了一覺。

  她們不是本地人,房子都是單位分的,想躲都沒地方去。

  「他們到底提了什麼要求?」

  李四麟也沒廢話,乾脆利落的問道。

  這群人鬧肯定是有目的,大部分是要錢。

  苗紫還是膽子大一些,「他們就要錢,除了醫藥費之外,全身癱瘓的那幾個張口就是三千塊,而受傷的那些每個人絲毫要五百元。」

  說實話這個數目不算多,全身癱瘓的這輩子就完了,而且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老公撞的。

  在法理上也該賠,這一點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可這個數目對於整個四九城的人而言,能全拿出來的絕對不到百分之一。

  加上醫藥費全下來怎麼也得一萬了,這個數目合法合理但不現實。

  李四麟眼下還真有點頭疼。

  苗紫想到這件事也有些抽泣,

  「我們上哪拿的出這些錢啊,家裡有點存款,可都被那兩個畜生給輸的差不多了,我們姐倆翻遍了全家,也就找出不到五百元。」

  按理說五百元不少了,可對於雙職工家庭,而且還是福利待遇最好廠子,這就有些少了。

  「我們願意賠錢,但真拿不出這些錢啊。」

  「而且單位也因為這件事把他們兩個的工職給開了。。」

  開除工人可是一件大事,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做到的,但他們犯了這麼大的事情,開除也是理所應當。

  「房子呢,是自己的嗎?」

  李四麟雖然對這姐妹兩個稍微有些心思,但也不是冤大頭,他只能給想辦法。

  「我那個房子已經頂給別人了,頂了一千元,我沒敢賠,賠誰不賠誰的沒法說啊。」

  苗紫繼續說道。

  這是聰明人的做法,這玩意就和後世的交通意外一樣,先行墊付的後果絕對是一分錢回不來。

  不是李四麟冷血,而是有保險在啊,一年幾千元的保險費就是幹這個的。

  「這也不對啊,他們明明知道你賠不起,而且要錢絕對沒有這麼一群人來的。」

  一群人對付官府有用,官府怕群體性事件,但這些人的這些套路絕對不是奔著惹出官府來做的。

  要不是李四麟今天去屠宰場拉豬也發現不了這件事,而且很明顯不管是東直門所,朝陽門所還有治保委肯定有人打過招呼。

  要不然不可能放任不管,也不可能知道今年十一誰惹事誰死,等到十一任務完事之後才開始鬧。

  一群人對付普通人你能咋著,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這有意思了,「他們還要什麼了。」

  姐妹倆想了半天,也沒啥啊。

  工作?不可能的,這姐倆寧願欠半輩子錢也不會把工作賣了,賣了的話她們咋活。

  「真沒說別的就說要錢。」

  圖窮匕見?這應該是圖沒到底呢,說起來這姐倆也挺有種的,一般人早就扛不住了。

  「對了,你們夫妻都沒孩子。」

  這也是李四麟不解的一個問題,如果是他要想從這姐倆身上得到什麼,一定是奔著要害去。

  她們姐倆都三十多歲,在這個時代孩子應該最小七八歲,大的可能都十四五了。

  對於大部分女人而言,孩子才是最大的弱點,對方不可能不從這裡下手。

  這裡就能看得出來,苗紫比苗紅更膽子大,但要說有腦子還是苗紅。

  「我知道出事了,馬上就把孩子送回老家爺爺奶奶那裡去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他們的親孫子。」

  「我們老家是大姓,沒人敢去。」

  這還是真的,鄉下要是一個村子都是一個姓的,除非是官府而且必須得是軍隊,要不然所里去都白扯。

  別說這個時代,就是幾十年後拐賣婦女兒童的案子,哪怕是知道失蹤的人在哪有的時候也不好找。

  就是因為人家動不動一個村子幾百口子人出來,你去三五個工安那真白費。

  甚至出現過工安在這種案件里犧牲的情況。

  這個時代更是如此。

  「行,你們等會吧。」

  這姐倆對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張大虎來了,低著頭身後跟著的是他親叔叔東城分局的一個科長,張德柱。

  這位進來就遞煙,

  「四麟,你看這事搞的,我這個侄子吧前天晚上和人家辦事去了,喝酒喝了通宵,真不是早起喝酒。」

  李四麟接過煙,但沒有點上,

  「大虎,我問你一件事,你要是老實說我就讓張科給你調到分局去,我也說實話治保委你留不下,但說實話這事就當過去了,我也不問你到底是喝通宵酒還是怎麼樣。」

  一聽這話張科真的是鬆了一口氣,他真是怕李四麟較真啊。

  都算是一個口的人,他可是很清楚李四麟整人什麼樣。

  別管張大虎的編制在區里還是工安,李四麟一句話就能把他調到遠郊去。

  再聯繫一下十年不分房不升職,這輩子就完了。

  「快你媽說啊,李處這也是給我面子。」

  沒想到張大虎搖搖頭,眼神裡帶著愧疚對自己叔叔說道,

  「叔,我真不能說!」

  之後看著李四麟,

  「李處,我接受處分!」

  李四麟點燃了手中的煙,認真的看著張大虎,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說了,你叔叔也有影響。」

  張德柱為人八面,在東城分局也是一號人物,既然張大牛這麼說了,那李四麟也就知道了。

  這件事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啊。

  不過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