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鬼徹底安靜下來,李四麟說的沒錯。
其實他在這段時間裡也在反思,他的確挺不是人的,在他心中沒有不可以放棄的人。
包括他自己!
可是反思這個東西就容易過頭,他捫心自問雖然做事陰損,但一切都是為了國家,可現在落得這個下場,不甘心。
甚至走了極端!
「你到底怎麼回事,我就是問你怎麼好的,回去好和韓如瑜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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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如瑜對於醫術是虔誠的,也是自傲的。
在她聽說徐老鬼瘋病好了之後也是十分的詫異,更多的是好奇。
這可是個好病例啊,不知道哪位治好了他,這手段很了不得啊。
徐老鬼呆住了,他能想到李四麟問為什麼背叛,為什麼要殺他,但現在李四麟的注意力卻在這個上面。
「四麟啊,你真是一個痴情種子。」
李四麟這麼做其實也是一種策略,這徐老鬼為人陰損,但絕對的足智多謀。
要不然也不可能去調查擔任要職。
如今李公身體撐不住,孔大雖然也是個能人,但來調查的時間太短了。
而且在李四麟看來他不是徐老鬼的對手,甚至可以說一切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是絕對不行的。
李四麟心中有個想法,那就是徐老鬼在掩飾什麼。
來之前他就和調查的人員溝通過,這段日子他們也沒有閒職。
雖然孔大不相信徐老鬼叛變,但對於李四麟的話還是很在意的,既然他這麼說了,那一定是有所根據。
要不是李四麟,這次他們還真找不到線索,或者說也許能抓到一批人,但幕後的主使依舊找不到。
也就是盯住了徐老鬼,才發現蛛絲馬跡,最後拿到確實的證據才將他抓捕。
在審訊的過程中也上過一些手段,可惜這些手段在徐老鬼身上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還不能太狠,畢竟徐老鬼身體剛好,要是上了太狠的手段,恐怕他扛不過去的。
一個月了,什麼進展都沒有,底下的人只知道按命行事,但這遠遠不夠。
當時李四麟險些身死,而支援部隊被阻攔是因為某些少民出動。
這個事情的嚴重性不言而喻,黃集道是如何和西北的這些人聯繫上的,背後會不會有更大的陰謀,這些都是必須知道的。
徐老鬼抬起頭,
「這件事我可以告訴你,調查負責照顧我的人過年回家了,偏偏那段時間瘋子的意識消失了,而我的意識還出不來,這讓我動都動不了。」
「七天的時間滴水未進,一粒糧食也沒進到嘴裡,就在我瀕死的那一刻,我好了。」
「既然你們對我不仁,那我為什麼還要保持心中的道義,四麟你也知道我和黃集道打了多少年,多多少少知道他們的一些秘密,」
「以前我想著釣大魚,如今我自己去找了他們,這就是事情的原委。」
不對,他在撒謊,這是李四麟的第一直覺。
他自己去找黃集道的這句話絕對有問題。
他還在掩飾一些什麼!
李四麟從懷裡拿出一包煙,扔給了徐老鬼,
「先抽著,這段日子你也沒少受了苦。你說說你,非得要殺我,這幾年你對不起我的時候多,我也就無非揍了你一兩次,有這麼大的仇恨嗎。」
說完這話李四麟掀起自己的褲子,大腿上好包著紗布,
「你瞅瞅,多缺德,要不是老子命好就真掛了!」
徐老鬼接過煙,點上一根狠狠的抽了一口,
「呼,好舒服啊。」
「四麟啊,你也別怨我。你把黃集道弄的太狠了,他們必須殺你,而且我也知道你這個人,氣運實在是太邪門了!」
「說實話我在京城就忌憚三個人,一個是李公,李公的身體你也知道,活不了多久了,也做不了什麼。第二個就是你師父黃大山,不過他也不在京城。」
「第三個就是你,你的本事也就那麼一回事我不會在意,可你的運氣沒法用常理來解釋。」
「那只能殺了你啊。」
李四麟撇了撇嘴,自己就這麼遭人恨。
「哎呦,我這肚子餓了,先吃口飯,老徐想吃什麼,我安排人給你送過來,這段日子也沒好好吃飯吧。」
徐老鬼似笑非笑,
「來碗炸醬麵就行,要是能再來兩個齊魯大饅頭就更好了!」
李四麟對外喊了一嗓子,
「給老徐做吧,反正他也吃不了幾天了。」
說完就示意自己要出去。
等到了隔壁,李四麟看到孔大,他一直在隔壁的屋子裡偷聽。
見到李四麟第一眼,孔大有些羞愧,其實說到底這件事他們調查有很嚴重的問題。
在背叛之前,徐老鬼是有功之人,可這麼長時間無人問津,這做的的確是有些過分。
「孔大,調查路,徐老鬼,你們調查就這麼對待自己人的。」
李四麟也很是不悅,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孔大低著頭,「是我們的錯,李公一直住院,我呢也是新接手沒多長時間,對這些事考慮不周。」
李四麟伸手示意先不要說了,他在思考徐老鬼說的每一句話。
「把照顧徐老鬼的人帶過來。」
他突然蹦出這句話,孔大猶豫了一下,隨口說道,
「都是外面找的人,照顧不周也不是他們的錯。」
唉,孔大比起李公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啊,李四麟沒有報復的心思,也沒這個必要。
自己人都不上心,你指望別人能照顧多好,再說了久病床前無孝子,這還是親兒子都這樣,外人更別想了。
要是有人能經常看看也行,你還沒人去,誰都有小心思的。
「不是這個意思,先把資料給我拿過來吧。」
他也懶得解釋了,孔大一下子也反應過來,趕忙將資料拿過來。
一共兩個人曾經照顧過徐老鬼,第一個是從街道找來的,後來因為兒子找到了工作,還有了孩子就辭職回家照顧孫子了。
在第一個辭職後就是第二個人,也是軍屬。
「我們都審訊過,沒有問題,不過這兩個都是女同志,晚上都回家,具體有什麼變故一無所知。」
「把兩個人找回來,這段時間肯定有什麼問題,只是你們應該是沒注意到了!」
孔大點點頭,但心裡覺得沒什麼意思,可既然李四麟這麼說了,他們也沒有任何的頭緒,只能試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