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第一次如此溫和的對待胡林,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節哀順變,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和我一起走去門頭溝!」
胡林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人都抽搐了,還是點點頭,
「李隊,我娘被人害了,幫我報仇,幫我報仇。」
李四麟也惡狠狠的點點頭,他沒有放話一定要怎麼樣,但這次要是找不到兇手,他甘願脫下這身皮。
他馬上聯繫公用局和門頭溝那邊的所,得知出事的地點在清水鎮,也沒有耽擱時間,風馳電掣一般奔赴這裡。
門頭溝在五二年之前屬於河北宛平縣,之後才劃到四九城,當時叫京西礦區,五八年才改名門頭溝,實力在四九城也算是最弱的一個地方了。
其實李四麟有一點想不明白,老話都講寧舍一碗粥,不去門頭溝,倒不是因為環境,而是煤黑子。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沈哥就是煤黑子,他最清楚這裡的環境了,別說像胡梅這樣風韻猶存的少婦,就是一個大小伙子在這都危險。
一悶棍下去,人死了找個礦洞一扔,這輩子就消失了。
路上的時候李四麟聽胡林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最近胡梅一直都在門頭溝,這裡修建公用設施,因為門頭溝人員不齊整,是由東城公用局出面協助管理。
而因為需要僱傭很多臨時工,現在胡梅又是後勤的一員,涉及到很多方面,一時間也離不開,只能暫住在那裡。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來回可是近四百里地,不可能回來。
這也是這時候很正常的情況,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
到了現場朱光岩已經到了,他最怕的就是見到李四麟,可此時李四麟根本沒有埋怨他。
這裡是清水鎮的一個不太偏僻的地方,但四周也沒有人,附近不遠處就是農田。
因為此時的朱光岩也剛到沒多久,正在路旁哇哇直吐,這也是見過戰場的人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清水鎮的所李四麟並不熟悉,但對方劉所認識他,一看這位來了,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這小太歲的名號可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整個系統誰不知道這小子不好惹啊。
「李四麟同志,我是門頭溝清水所的劉志剛,你這是?」
李四麟點點頭,和對方握了握手,
「胡梅是我的老鄰居,而她兒子胡林是我在治保委時的手下,關係一直不錯,這也是過來看看。」
劉所心中腹誹道,你這哪是回來看看,明顯是施壓來了,治安是個筐啥都往裡裝,別看李四麟是東城的,可在整個系統的人脈可比他廣。
「我能看看我娘嗎?」
胡林強打著精神,準備看自己娘最後一面,可劉所卻猶豫了一下,
「胡林同志,我建議你先不要看了,李科你跟我過來吧!」
李四麟阻止了胡林也要跟過去的念頭,估計是有什麼不好說的,他心裡大概有了猜想。
胡梅姿色不錯,恐怕是。。
但到了現場一看,李四麟的胃也跟著翻湧,怪不得朱光岩吐了呢。
胡梅沒有被糟踐,但死狀悽慘。
半個腦袋沒了,而胸腹部也整個凹陷進去,五臟六腑全流到了外面。
「這是怎麼搞的?」
劉所也是不斷的向下吞咽,他找來在旁邊檢查的法醫,而法醫站起身,非常不確定的來到二人身邊。
「你好,我一直在看死者的屍體,死因很確定就是頭骨徹底碎了,腹腔也是如此,看上去像是重物砸的,但不對,我越看越像是錘子,但哪有這麼大的錘子啊。」
「李四麟同志,你也是練武的,你過來看一下。」
李四麟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但目前不確定,跟著法醫走到胡梅的屍體旁。
法醫指著胡梅那破碎的半邊腦袋說道,
「你看著創口並不整齊,而且碎骨也亂成一鍋粥了,很符合重物砸的標準,但很少有這種情況,而附近也根本沒有重物,我能判定這是第一現場。」
「死者死亡的時間大概是在六個小時前,現在是晚上八點,那就下午死的。」
李四麟仔細的看了一下胡梅的屍體,過了大概幾分鐘的時間才站起身,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沒錯,他知道了,如果說胡梅頭上的傷還沒法確認,但胸腹部的傷口很清晰。
明顯就是一錘子砸到了這裡,直接砸斷了胸骨,而錘子的邊緣處撕裂了胸膛,五臟六腑才流出的。
這麼說吧,這個傷口普通人很難砸出來,就算是能砸斷也不至於徹底凹陷進去。
這個創口的大小和之前他們在京鋼老師傅判斷的錘子有八成相似。
這麼說吧,一般人就算拿得起來,也掄不動,就算是掄動了,也造不成這個效果。
李四麟認識很多練武之人,他所知道能有這個力氣的只有三個,第一是他自己,第二是已經死去的薛老四,第三就是魏鵬。
那兇手不是別人,正是魏鵬。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李四麟並不清楚,但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封鎖四周。
「劉所,這個兇手和我們之前一直尋找的一個嫌疑人是一個人,此人智力有殘缺,但天生神力,武功不低,你們現在有多少人能調過來。」
劉所無奈的苦笑,
「清水所一共七八個人,除了兩名女性外,基本都在現場。」
這個人數絕對不夠的,李四麟知道對手是魏鵬後非常重視,繼續追問,
「你們從附近能調撥多少民兵隊,一定要有槍的。」
劉所琢磨了一下,「滿打滿算也就二三十人啊,這還不夠嗎。」
李四麟搖搖頭,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只有從京鋼調人了。
「劉所不要怪我越俎代庖,兇手十分危險,現在又是晚上,我從其他地方調人了。」
劉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他知道李四麟並不在工安口擔任實職,可他政保的身份不是隱瞞的,這和調查不一樣。
而剛李四麟也說了,這和他們之前調查的案子有關係,那說明對方是政保要抓的人。
政保要抓的絕對不是普通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擔不起這個責任。
「放心吧李四麟同志,現場指揮權我也交給你,你酌情處理,我服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