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才能在已經被調查翻看了無數遍的資料里找到蛛絲馬跡。
有九成九是什麼都找不到，可他不死心，怎麼也得試一試。
徐老鬼自從妻子去世之後的作息一直很固定，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忙到十點鐘左右才回家。
他自己一個人也沒有做飯的習慣，早上五點半起床鍛鍊，七點鐘去單位吃早飯，一天不是查案子就是在辦公室翻看資料。
一天三餐都是在單位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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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麟和徐老鬼一起行動了不止一次，也算是老熟人，但從來沒想到一個人的生活會枯燥到這種程度。
他這個人就壓根沒什麼愛好，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喜歡畫畫。
不對？畫畫和魏鵬口中的畫是否有聯繫啊？
找個筆記本將這個信息給記下，留作備用。
但是出事那天，他晚飯沒吃就出去了，而且那天他並不是在調查，而是在工安的檔案室里度過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他為什麼去檔案室，不出意外的話是發現了什麼，可李四麟在資料上並沒有發現，也沒人提及此事。
這也不是調查的人粗心，因為徐老鬼並不是第一次這麼做，如果沒案子的時候他就會泡在各個檔案室里。
從派出所到分局，從街道到區里，就連政保的檔案室也經常看到徐老鬼的身影。
他的這個習慣和李四麟有些相似，會把一些東西記錄在筆記本上。
可惜這些筆記本是絕密，李四麟還沒有資格去看，估計調查有資格的也就寥寥幾人。
當天的行蹤就到這結束了，徐老鬼當天準備開車出去的，可車在南城已經被發現，距離魏鵬家不太遠。
調查的分析就是他剛從魏鵬家出來沒多久，還沒等上車就被人襲擊了。
這點目前是基本可以確定的。
但這中間是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估計這中間起碼有兩三個小時，在這段時間裡他去了哪裡？
調查也調查了這件事，徐老鬼這中間去過琉璃廠珍寶齋呆了一會，事後他在一個野攤上買了點東西。
但因為這個時間點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沒人知道他到底買了什麼，而且也沒有找到賣東西的人。
琉璃廠是四九城最大的古玩市場之一，尤其是以文房四寶，古籍字畫為主，但路邊也能看到一些野攤，並不是特別奇怪的事情。
而且那邊的治保委和街道對這種事的管轄力度並不大，這個不是他們有問題，而是上面有一些交代，原因就不在這裡闡述了。
李四麟再次記下這個線索！
現在沒辦法確定的是徐老鬼是心血來潮來到琉璃廠的，還是有意而為之。
根據資料上所述，他只有周末的時候會去珍寶齋看看畫，基本不買，看得多。
但從來沒有在工作時間包括平日裡也不會在下班後去琉璃廠，這可是第一次。
尤其是這個時間，琉璃廠所有店鋪基本都下班了，除了野攤之外開門的寥寥無幾。
「一般珍寶齋幾點關門。」
李四麟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個也得記下來，明天抽時間去問問。
當天徐老鬼離開的路線就是奔著南城，估計是買完東西直接去了。
不過這裡還應該有時間差，具體多長時間沒法判斷，因為在這之後的線索全都斷了。
將這些線索全部聯繫起來，李四麟很確定徐老鬼受傷一定和畫有關係。
他不知道羅小會和調查說沒說過魏鵬的夢話，雖然剛才調查的人說的是羅小會只有等他來才開口。
但李四麟記得黃叔教過自己，
「只要你參與了這些活動，那就謹記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愛人，你的子女甚至你的父母，更不用說你的戰友和同事了。」
「這個隱秘的戰場沒有真正的大戰那麼血腥，但如果說起殘酷，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在這裡人性二字是最不值錢的。」
「尤其是在酷刑之下，更是如此。」
以前李四麟對於調查並沒有任何的懷疑，可是今天卻有了那麼一點點不信任！
尤其是李四麟承諾過不泄露孫大海的事情，可今天很明顯羅小會已經知道自己泄露了。
按照常理羅小會肯定知道自己不會隱瞞，但即便如此也該表現出憤怒和不甘，而不是怯懦和諂媚。
「呼！」
李四麟深呼一口氣，羅小會也許會害怕自己，但更怕的應該是調查。
要說收拾人調查可比他厲害，別說一個孫大海，就是十個說整死也就整死了。
尤其是像他這種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更是如此。
不對，好一個羅小會啊，他是故意的。
李四麟想到了一個他根本沒想過的問題，羅小會之所以這麼做會不會是讓自己和調查心存芥蒂呢。
這是有很大可能的。
當時李四麟的確承諾了不對外泄露孫大海的事情，而且這句話只有他們二人知道。
而事後李四麟也和調查說了孫大海的事情，如果把羅小會換成自己，想要報復李四麟的話也不是做不到。
首先提前說出自己兒子的事情，用一些李四麟不知道的情報來換取兒子的安全。
之後隨意的透露幾句寶藏的問題，這樣調查肯定會懷疑李四麟。
最後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這個樣子，而且也能不經意間引發自己對調查的猜忌和顧慮。
如果是這樣，那這羅小會好深的算計，不僅如此如果不是李四麟今天特意靜下心，還真發現不了。
猜忌的種子在雙方心裡都種下了，不知道哪天就會發芽成長結果，這也是羅小會的報復。
想到這李四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媽了個巴子的，這些做間諜的就沒一個正常人，心思比大海還要深不見底。
好在是李四麟沒有私心啊，他當時要是不把寶藏的事情告訴調查，估計自己現在已經被調查暗中監視了。
這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
李四麟倒是沒有什麼寒心的感覺，如果調查不這麼做，他們也不會成為國家的利器，地下的戰場。
可怎麼說也有點彆扭，這就是羅小會的厲害之處啊。
他合上了筆記本，再次嘆了一口氣，只希望自己是在胡思亂想吧，把這些拋在腦後，還是等明天去琉璃廠看一下吧。
媽的，又半夜了，不知不覺中已經看了四五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