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困難逼近

  李四麟也沒有多說,只是告訴沈哥,

  「從下個月起,治保委訓練強度減少一半」

  沈哥只是點點頭,他不需要去懂,只需要做就好。

  這次打擊鴿市並不是東城一家在做,也許東城的力度會大一些,這是因為假章。

  而整個四九城都會做,只是時間不一樣原因就一個,收繳鴿市上剩餘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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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十一月初,而在這個月中旬,官府會下達通知,基本上降低糧食補給達到10%。

  也就是如果以前定量在31斤的,這次會降到28斤。

  也許在後世人看來,一個月三斤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放在這個時代,卻是晴天霹靂。

  如果是單身一個人,28斤糧也許影響不會太大,可如果像電視劇里秦家只有賈東旭一個人有定量糧,那可真的會餓死人的。

  李四麟和盧院長韓如瑜他們都聊過這件事,科院的補給不會降,但科院裡的人和其他地方的人一樣都會降。

  這次全四九城都是如此,甚至全國都一樣。

  科院的不需要擔心,別說降一成,兩成都沒啥關係,能在這裡上班的幾乎沒有普通人。

  保衛員們也無須擔心,一天最少管兩頓飯,這也能解決很多問題。

  之前李四麟就做過統計,科院保衛員里家庭困難的只有一兩個人,這很好解決。

  可是治保委就不一樣了,像胡林那樣的都算家境好的,胡梅有定量糧,胡林也有,而且兩個人都有收入,就是胡林新找的小對象也不會餓著。

  可是如果是一家三四口子人只有一個人上班的,那就麻煩了。

  訓練強度必須減小,因為會有更多人將食物藏起來拿回家裡吃。

  其實強調過很多次,這是不允許的,可李四麟很多時候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些巡邏員的家庭身份是兒子,是丈夫,是爹,都是大老爺們,難道自己在街道吃著帶油水的好飯好菜,家裡的女人孩子老人餓著。

  如果這麼做,李四麟也會瞧不起他。

  唉,災禍真的來了,這是人力所不能阻止的。

  其實這災禍與李四麟真的沒什麼關係,就算一個月拿出三十塊錢給周良,對於他而言一點影響都沒有。

  該吃香的,就吃香的,該喝辣的,就喝辣的。

  這不就是嗎,晚上剛到家,段源這貨就來了,張口就是,

  「你大爺的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晚上跟我陪酒去。」

  李四麟一個勁的搖頭,

  「我才不去呢。又拿我當酒罐子。」

  這是教訓,段源酒量一般但好喝上一口,平日裡和那些二代們總是吹牛。

  尤其是從外地來的二代,更是把牛都吹到天上去了,可對方一較真他就完蛋了。

  尤其是碰到齊魯東北的這些酒蒙子,更是倒的比誰都快。

  「幫哥哥一把嗎,好不好啊!」

  這是真夠噁心的了,也不知道段源從哪裡學的這一套,像個娘們一樣。

  「滾犢子啊,我可沒有龍陽之好。」

  段源這廝對於李四麟是太清楚了,他真的是吃軟不吃硬的。

  「真的是服了,走吧去哪啊。」

  李四麟架不住段源的軟磨硬泡,只有跟著去了。

  段源一拍胸脯子,

  「放心吧,你段哥也不是傻子,這時候緊張咱們去個私廚。」

  李四麟還真不太清楚四九城的私廚,他一般要不去東來順,要不去烤肉季。

  全聚德那烤鴨吃一次兩次還行,吃多了是真膩,可能在別人眼中這可是好東西,油水足。

  但他不缺油水啊。

  坐上段源的車,直奔西城而去,過了北海公園就到了,這是一條小胡同。

  路上的時候李四麟對這個很好奇,還問了一句是譚家菜嗎?

  前世的他雖然在北京待了時間挺長,也吃過不少頂級的飯店,但最多就是算是天宮一角罷了。

  最頂級的那些他還真沒怎麼吃過,這譚家菜之所以印象比較深源自三點。

  第一他前世真吃過,當然是作為跟班去的。

  第二就是不說傻柱子懂點譚家菜嗎,到底是真是假他真沒問過。

  而最後一點就是看小說的時候總是說這譚家菜特別牛,後世吃過那一次的確不錯,但到不了驚為天人的那種程度。

  但聽段源所說也一般,他老爺子在解放前吃過一次,那次是真好。

  因為在四六年之後,掌廚的就已經不是譚家人,而是家廚彭,尤其是公私合營之後,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直到去年周先生親自邀請之後,才搬去京城飯店,口味比起之前好了許多,但也只能說不錯而已。

  在段源口中,也承認京城無美食,最牛逼的要不就是魯菜,要不就是粵菜。

  淮揚菜無非是中規中矩,出不了大錯而已,當然這是段源所說,李四麟對於食物的要求不高,不予評論。

  到了這不知名的地方,段源將車停在一邊,

  「前面胡同太窄,進不去車,走兩步吧。」

  李四麟更無所謂,和段源一起走進了這小胡同的盡頭。

  這胡同的確是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有些費勁,而這個小院看起來更是簡單,連個門牌號都沒有。

  段源就問了一句,

  「你能吃辣嗎?」

  李四麟點點頭,他自然比不得蜀中和江西那邊,但也勉強能吃點。

  「這私家菜的老闆娘是湘妹子,做的牛肉當屬一絕,但就是偏辣一點,你要是吃不慣就告訴她少放一些。」

  該認慫的時候就認慫,內蒙也吃辣可比起湖南也是差遠了。

  進了院子也沒有豁然開朗的感覺,中間是一條窄路,而兩邊各三間房子,看起來也很是簡陋。

  進院子門口蹲著一個老漢,叼著旱菸袋,

  「後生,碟飯啊!」

  這明顯是西北口音啊,怎麼說是湘妹子,而且這老漢明顯有功夫在身。

  那旱菸袋是精鋼所制,長最少有八十厘米,隨時可以當做棍棒來使用。

  難道這宴無好宴?

  段源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隨口應了一句,

  「對啊,吃飯,甲字房。」

  這時候李四麟才看清,左手邊三間房是甲乙丙,而沒有丁字房,右側看來是住人和廚房。

  這院子不大,講究倒是不少。

  老漢站起身,倒了倒菸袋鍋子,前面帶路。

  只不過他的雙眼時不時的瞥向李四麟,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李四麟向前走了一步,他可沒有尊老愛幼的習慣,趴在老漢的耳邊說了一句,

  「大爺,瞅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