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和大哥打了聲招呼,大哥這也準備要撤了,因為二三號一直在現場,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他們負責。
哥倆現在都有車,他們上車後的動作格外整齊劃一,都是趕緊將身上的外衣脫下來,將襯衣也脫下,這才露出裡面的背心。
而且背心的前面都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艹!」
不僅如此,上車後異口同聲的罵出了這句話,並且緊接著都是深呼吸,癱倒在車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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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也太嚇人了。
跪姿、狹窄空間,而且李四麟嚴重懷疑老甄在死之前服用過安眠藥,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避免腳下的蹬踏。
因為剛才他看了一眼,老甄的屍體下面並沒有太多混亂的痕跡。
太怪了,這件事完全是想不通的,如果此時李四麟不是專業的刑偵人員,單從正常的推理上來推斷,這絕對是不是自殺。
之前就說過,他是一個挺愛乾淨的人,不可能來到這裡結束自己的生命,作為這個系統內的人,他是有配槍資格的。
作為一個曾經的戰士,用槍結束自己的生命更簡便。或許你可以說,他能選擇更體面的死亡,只有這樣自己的屍體才不被損壞,但是在家裡或者其他地方都是可以做到的,沒必要來到這個地方。
李四麟晃晃腦袋,這個東西有點不敢細想。
初冬的風還是很冷的,可李四麟依舊是將車窗戶搖下一點,任由著初冬的風吹到身上。他也感覺到很冷,可他就是不願意關著窗戶。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了,路上並沒有多少路燈,除了車燈照耀之外,能看到的大都是黑暗。
從五八年開始到現在,他已經工作了整整15年,見過太多太多事了。從邪教到敵特到各種殺人案,經歷了無數風雨,可從來沒有任何一件事讓他感覺到如此寒冷。
「呼!」
到家了,瘋子其實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跟在李四麟身邊已經這麼多年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李四麟如此身心疲憊,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瘋子嘆了口氣,李四麟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跟他說,
「明早老時間。」
路上的時候他已經告訴黎靜,自己今天晚上會回家。
走進院子,並不算太大的院子裡一盞燈在亮著,窗戶上有著哈氣,看不太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
推開房門,被寒風吹透的身體,頓時感覺到暖和起來,黎靜坐在飯桌旁的椅子上。一隻手拄著下巴,眼下已經八點了,也許是屋子太暖了,黎靜已經昏昏欲睡。
當她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頓時被從睡夢中驚醒,抬頭看了看是自己的丈夫。黎靜笑呵呵的過來,接過李四麟身上的脫下的衣裳掛在一旁,隨口說道,
「餓了吧,飯菜已經做好了,我給你熱一熱。」
沒多久飯菜都熱好了,一道酸辣土豆絲,一道辣椒皮炒肉,一點小鹹菜,一碗米飯。
兩口子吃著,雖然這飯菜熱過之後,並沒有現炒出來的好吃。可這種感覺真的讓李四麟心裡都暖了起來。
媳婦這些年在外交工作,也接觸過很多事情,她能看出自己的丈夫今天很不對勁,這種情況在李四麟身上真的是很少見。
可黎靜一句話都沒問,只是非常隨意的問道,
「你喝點嗎?我給你熱一壺。」
李四麟點點頭,黎靜馬上找出酒壺,她並沒有給熱多少酒,大概也就三兩左右,幾分鐘就熱好了。
當這一盅熱好的老酒進入肚子裡的時候,他終於長出一口氣。
去他媽的外面的風風雨雨,與我何干,我現在的日子過得多舒服,有自己心愛的老婆,外面還有幾個貼心的姐姐。
就連那年邁的貓大爺,都能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貼心的來到李四麟腿邊蹭了蹭,好像是在告訴他。
有本貓大爺在,什麼事也別擔心。
李四麟伸了一個懶腰,飯菜,好酒,已經全部到自己肚子裡,媳婦在那裡收拾一下,他自己點著一根煙。
「你放那吧,一會抽完煙我刷碗!」
他也就是說說而已,黎靜不可能讓他干。當然要媳婦加班或者太累,這個時候李四麟也會做些飯菜和收拾屋子。
本以為今天晚上會睡不著,可是摟著老婆很快他就進入夢鄉,一覺到天亮。
怪不得別人說家是避風塘,當然這裡指的是溫馨和睦的家,回到家中能讓他忘記外面的所有風雨,尤其是最骯髒的政治。
本來第二天他改上班,可昨晚媳婦告訴他,今天會有人送秋白菜過來,索性今天就不去了,上午九點不到,秋白菜就送過來了,你肯定得收拾收拾,將酸菜積上呀。
兩口子一起把白菜收拾乾淨,放入大缸里,找石頭蓋上。
忙乎忙乎就已經到中午了,黎靜就請了一上午的假,中午兩口子對付了一口,媳婦就匆匆上班去了,李四麟本想中午眯一會。
應該是昨天晚上睡得太好了,睡得也早,也沒折騰,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個點兒也不想去工作,索性溜達著向南鑼走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只是偶爾和淮如親熱一番才會來到這邊。
說真心話如今的秦淮如已經不求什麼了,人窮志短,馬瘦毛長,當你生活一地雞毛的時候,你求的是一件事肯定是能讓自己和孩子吃上飯之後是稍微過得好一點。
如果得到一定滿足之後有些人會期望更高的境界。
但秦淮如的要求沒有那麼高,她現在對自己的生活非常滿意。
現如今棒梗收入並不高,但是他工作時間早,而且在進去的時候就是以工代干,現在一個月工資30多塊錢,對於他這個年齡來說,已經足夠他生活了。
現在唯一的缺陷就是他才20歲還不到結婚的年齡,估計等到棒梗一結婚,秦淮如和賈張氏就一點心事都沒有了。
而槐花根根本不用擔心,未來這個四合院就是留給她的。
好像感覺人要是沒有心事,而且工作不那麼操勞之後,衰老的也會慢一點。
秦淮如現在已經40歲了,可是跟李四麟第一次見到塌的時候變化並不大,可能這與他長期跟李四麟歡好有關係,也可能跟李四麟時不時就給他送來一些科院秘制的護膚品有關係。
當然你要說現在和十八九二十出頭小姑娘一樣,那是不可能的,現在看著也就三十齣點頭。
可惜啊,當李四麟來到南門的時候,她上班去了。
如今的南鑼95號院也徹底變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