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不對勁的現場

  現在李四麟是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他心裡很清楚這種情況下,誰接這個調查任務都沒有好果子吃。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把自己調回來是上面那幾位的意思。因為自己沒有任何山頭,和曾經被下放的老工安以及軍轉關係都說得過去,都屬於不好不壞的關係,而且自己也是個孤臣,這麼多年,自己也做過幾次專案組的負責人,結果還是不錯的。

  可為什麼自己來這兒,卻沒人給他下達任何命令,也沒人找他談話就只有可就只可能有一個原因。

  上面對於調查這件事起了非常嚴重的分歧。

  說實話,這就是個天坑,他還真不想接這個任務。

  李四麟悄悄的拽著大哥後退了幾步,離開了最中心的一個圈子,距離外面的警戒線可是越來越近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頭都沒轉,只是用最小的聲音說。

  「哥無論如何,你不能卷進來。你的身份太特殊了。」

  大哥比他尷尬,大哥是正兒八經從軍中走出來的,但高麗戰爭之後,他就加入了工安系統。他是聽誰的都不合適,現在不管老甄是自殺還是他殺,無論他拿出任何結果,都會有一方嚴重不滿。

  大哥微微點頭,大哥是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所以在經過短暫的調查之後,並沒有發表太多的意見。

  「李四麟來了嗎?李四麟!」

  大喇叭的聲音打破了這混亂而又顯得寧靜的場面,哪怕是大喇叭的聲音有些失真,可他也能聽清楚這到底是誰說的話。

  「唉!」

  無奈之下,李四麟往前走了幾步,「蘇大我到了。」

  蘇大嗯了一聲,「來了多長時間了?四麟你也是老刑偵了,咱倆一起下去看看。」

  二人一起走入地下管網,地下供暖管網非常狹窄,他們只能彎著腰緩緩的進入。

  京城供暖是十一月份,而正常維護是七八月份,這地下管道封閉了起碼兩個多月,略有些潮濕發霉的味道,而且這裡面還有很大的尿騷味,腐爛的味道,哪怕是李四麟也微微皺眉,更別說蘇大了。

  蘇大也是強忍著才進來的。

  「蘇大,現場是否勘測完,咱們這進去會不會?」

  不管怎麼說,李四麟也是負責刑偵方面多年,他這方面知識還是有的,蘇大知道的確在這方面還是得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你說怎麼辦?在這方面我不懂,聽你的。」

  這年頭可沒有鞋套,哪怕是京城的刑偵也沒有,一般情況下,在案發現場都會有人拉起警戒,防止外人進入,在沒有腳踏腳套的情況下,專業一點的會找一些厚的塑膠袋。

  當時厚的塑膠袋也是個稀罕物,基本看不懂,大部分是用草墊子或者硬紙殼將兩側給鋪上。

  這樣能避免足跡被其他人破壞。

  李四麟伸出頭望了望,此時地下管道的牆壁上已經掛了好幾個手電筒,地上尤其是兩側也鋪上了草蓆。

  很明顯覆蓋過的地方,要不就是已經勘察完畢,要不就是沒有其他足跡,兩個人只能貼著邊緩緩向前走去。

  其實並沒有走多遠,就看到老甄的屍體。

  老甄身高在1米7多,這個地下管道整體高度不到1米5。李四麟和蘇大是彎著腰費勁巴力才進來的,蘇大個子沒有李四麟那麼高,他還好一點。

  但是李四麟人走這麼一段,就感覺腰有點發酸,實在是不得勁。

  老甄的身體並沒有被帶走,他是半跪在地上同脖頸處有一個繩子被拴在距離地面大概1米左右的地方,繩子是拴到管道支架上的。

  從現場情況來看,這是自縊而死,很多人認為上吊一定是吊在半空中,尤其距離地面很高的地方,最起碼要超過人的身高,才能上吊而死。

  這在法醫上被稱之為典型完全縊死。

  而實際在真情偵當中,法醫的鑑定當中,還有一種不全縊死案例,其中包括跪姿、半跪、蹲姿、臀部坐地,只要身體一部分重量向下牽拉繩索,給頸動脈、頸部血管足夠壓力,一樣可以致死。

  雖然這種情況是可能發生的,但是作為一個負責人,而且是打過仗,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正常男性。在這種環境下自縊而死是很難想像的。

  「吱吱吱」

  作為這個時代的人,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兩隻老鼠迅速的從李四麟身邊跑過。

  這太正常了,作為地下管道,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出現的。

  可李四麟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和老甄的幾次談話,他們也算是老同事了,以前經常打交道。

  老甄是清華肄業的學生,文化水平很高。如果拿一個人和他對照的話,那就是趙剛了,兩個人的生活習慣,很多方面都很相像。

  兩個人都是舊社會頂尖學校的學子,一個是燕大,一個是清華,擁有極高的文化水平而,且都是作為知識分子,投身革命,在作戰方面都同樣勇敢,並且信念堅定,可以說都有點理想主義者的感覺。

  而且兩個人在生活方面也很相像,他們的戰爭時期,讓他們身處無論多麼惡劣的環境,多麼髒亂差的地方,他們都不會在意,因為他們的信念足夠堅定。

  可是現在是有選擇了,他們會讓自己的無論是生活房間、辦公房間都保持足夠的乾淨整潔。

  記得上一次他和老甄談話,兩個人都抽菸,但李四麟這個人大大咧咧,很多方面都不在意,彈菸灰的時候,不經意的將菸灰彈到菸灰缸的外面,落在桌子上。

  這個時候老甄不經意的微微皺眉,但沒有做出任何表現,他自己彈菸灰的時候,絕對都是儘可能的全部將菸灰彈到菸灰缸里。而當李四麟告別離去後,他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老甄這個時候馬上拿出抹布將菸灰給收到菸灰缸里。

  而且老甄的衣服上永遠都是很乾淨的,雖然並不都是新的,作為他這個級別來說,長期換新的也說得過去,但是他對這方面也並不是太在意,因為現在條件還沒到那麼好。

  可是他的襯衣永遠是白的,中山裝永遠是筆挺的,而且洗的已經發舊,但看起來格外的乾淨,哪像李四麟呀。

  黎靜不在家的那段時間,他自己在金魚胡同住的時候,那白襯衣被他穿的灰了吧唧的,仔細看去,還能看到很多油漬。

  哪怕是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也會選擇一個比較體面的地方吧。而且作為同一個系統之內的人,李四麟有的時候也想過,如果發生萬一自己會如何了結自己的生命。

  第一個想法就是服毒自盡,第二個選擇就是一槍崩了自己。

  李四麟這麼埋汰的人,也不會在這個地方自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