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打我的人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人，上回我尋思給他一個機會，沒想到他不收手，還以為我好欺負。」
「我是真忍不下去了。」
賈東旭恨聲道。
「你想咋辦吧？」
黑哥問道。
「我要他死！」
賈東旭雙目迸發仇恨的光芒。
黑哥嚇了一跳。
我去你媽的，把人弄死？
我就說說，你當真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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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兄弟我也不能幫你做這種事啊。
「就算不把人弄死，也得廢了他一條腿，不對，廢了他一隻手，讓他以後成為廢人。」
賈東旭改口。
廢了陳彬的一條腿，他還能幹鉗工活。
廢了他的手，那才是真廢了！
他要讓陳彬以後連一級鉗工的水平都沒有！
「那你這三十塊錢？」
黑哥壓了壓眉毛。
「黑哥，我手裡真沒多少錢了，這三十塊錢還是找我媽拿的棺材本兒，特意拿來還給你。」
「你看我這麼有誠心，幫忙把事辦了唄。」
賈東旭誠心說道。
黑哥一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合著這三十塊錢還不是賈東旭給自己的出手費。
賈東旭的意思是，他還三十塊錢，完了自己念在他有誠意，幫他把事辦了？
合著自己什麼都撈不著，冒著殺頭的風險，就為了賈東旭一份誠意。
「賈東旭，你他媽咋想的？」
「你欠黑哥賭債，欠債還錢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還錢就還錢唄，還讓黑哥給你弄人，這是兩碼事，能放在一塊兒嘮嗎？
阿三兒不樂意了。
「哎，怎麼跟我賈家兄弟的。」
黑哥擺擺手。
「是，我也知道這事讓黑哥為難了。」
「等黑哥你把這事辦完，我再給你補十.....補二十塊錢！」
賈東旭一咬牙，報出一個自己認為的天價。
黑哥感覺腦袋發黑。
二十塊錢讓他把別人的胳膊打折，他這沒有排面嗎？
要是被抓住了，坐牢起碼五六年呢。
「賈東旭，你想找黑哥弄人，得拿出誠意來。」
「幾十塊錢打發叫花子呢。」
阿三在邊上做傳聲筒。
「我，我這不是實在沒有嘛。」
「黑哥，咱倆是不是好兄弟？」
賈東旭面子掛不住了。
「東旭，我倆當然是好兄弟。」
「你跟我說說，你和那人有什麼仇，我了解一下情況。」
黑哥感覺這事挺大。
他確實有點本事，手底下三個兄弟，但他絕對不傻。
把人弄死弄殘，對他來說也是大活。
賈東旭當即把和陳彬的恩怨咔咔一頓說。
黑哥點燃一根煙，安靜聽著。
「黑哥，你說我是不是該弄死那個狗日的。」
說完陳彬的種種惡行，賈東旭惱火道。
「你倆的恩怨我大概了解了，東旭，我有一個更好的法子，你聽不聽？」
黑哥嘴角翹起。
「黑哥，你說。」
賈東旭說道。
「把陳彬弄殘，他還是軋鋼廠工人，軋鋼廠養他一輩子。」
「不如你把他帶到我這兒來，咱們拉他打牌........」
「咱們聯手把這事做完，你的欠債沒了，他欠我千把塊錢，只能把軋鋼廠的工作賣給我。」
「到那個時候，他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李家也不會留他。」
黑哥挑眉說道。
「黑哥，還是你有招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你說的辦法太好了！」
賈東旭激動了。
他把陳彬領過來打牌，先讓陳彬贏點錢，然後他和黑哥聯手讓陳彬輸錢，黑哥給陳彬掛帳。
等陳彬的欠債超過一千塊錢，黑哥再來收尾。
「這麼做，叫做軟刀子割肉，比打打殺殺厲害多了。」
黑哥吐出一口煙霧，高深道。
「黑哥，我又想了想，陳彬跟我不對付，他肯定不會跟我來打牌啊。」
賈東旭為難。
「傻啊你，你先跟他熟絡熟絡感情，再拉他過來。」
黑哥指點。
「可拉他過來打牌，讓他輸到千把塊錢，也不容易。」
「時間太長了吧。」
顧東旭有些心煩。
「這你就不懂了，一點都不難。」
「咱們幾個打牌，那是哥們之間打發時間，都是小牌，要是打大牌，一晚上就能輸千把塊。」
「再說了，打牌不行，還可以打牌九，押寶嘛，玩那個輸錢老快了。」
「你想想，我現在把陳彬胳膊打斷，他照樣有老婆有房子有工作，他損失什麼了？」
「按照我的計劃，他雞毛不剩，以後餓死街頭，哪個更好？」
黑哥胸有成竹道。
「好，黑哥，我聽你的。」
賈東旭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以陳彬和李家的關係，陳彬和李朵肯定要結婚，李家的房子就是陳彬的房子，李家的工作已經被陳彬頂了。
陳彬斷了一條胳膊，軋鋼廠不可能開除他，頂多調他去管理庫房，照樣吃一輩子鐵飯碗。
自己報仇了嗎？
只有讓陳彬一無所有，那樣的報仇才解氣。
「那這三十塊錢？」
黑哥捻了捻手裡的三張票子。
「黑哥，這三十塊錢還是我拿著吧，等我喊陳彬過來打牌，我也得拿錢上桌。」
賈東旭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說的對，那你拿著吧。」
黑哥把錢遞給賈東旭。
賈東旭接過錢，揣兜里，走出平房。
「黑哥，賈東旭都要還錢了，你怎麼不要呢？」
等賈東旭走了，阿三兒問道。
「呵呵，為什麼要，他在我這兒借的每一筆錢都有欠條，我想要錢，他敢不給？」
「只要他來玩，那三十塊錢放在他手上，跟放在我手裡有什麼區別。」
黑哥淡笑。
「哥，還是你高，那三十塊錢等於賈東旭幫你保管了，就等著送給你。」
阿三兒豎起大拇指。
「賈東旭蠢歸蠢，也並非一無是處，他給我送來一個陳彬，起碼又是一千塊錢進帳。」
黑哥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過來他這兒玩的人越多越好，他來者不拒。
賈東旭回到家，吃完飯，提著飯盒出門。
「東旭，又給你媽和易師傅送飯呢。」
閻阜貴搭話。
「是啊，他們在醫院吃飯不方便，我送過去心裡踏實。」
賈東旭說道。
「老易收你做徒弟，真是他的福氣。」
閻阜貴說著好話。
賈東旭呵呵一笑。
小磕一嘮，名聲刷到。
來到紅星醫院，賈東旭取出飯盒遞給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