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班,陳彬和團隊成員說清楚吃飯地點後,便等著張德海。
張德海下班晚,經常加一會班。
其他團隊成員要回家拿煙拿酒,就不等張德海了。
張德海的秘書也跟陳彬一起等著,兩人說著閒話,打發時間。
過了大概半小時,張德海才下樓。
「主任。」
陳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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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在等我呢。」
張德海驚訝道。
「是啊,他們先去那邊點菜,我們去晚一點正好開吃。」
陳彬笑著道。
「那挺好。」
「走吧咱們。」
張德海提步。
張德海和陳彬都有自行車,劉志新有自行車,但沒有廠內騎車權限。
陳彬載著劉志新來到自行車停放點,三人再一起騎車去都一處。
路上行人很多,到處都是小孩的玩鬧聲,街道上很熱鬧。
陳彬三人騎車速度不快,隨意嘮嗑。
來到都一處,在劉志新的帶領下,三人來到包廂前。
咚咚!
陳彬敲了敲門,提醒包廂內的人,便推開了門。
「喲,主任來了。」
「張主任,這邊請。」
「組長,我們都點完菜了,要是人到齊了,我喊服務員上菜。」
聲音此起彼伏。
「可以上菜了。」
陳彬目光在包廂內環視一圈,他邀請的人都到了。
張德海坐在主位,陳彬坐在他邊上。
雖然今天這頓飯局是慶祝陳彬考上工程師,但張德海是車間主任,而且年紀大,資歷老,他坐主位那是應該的。
張德海坐在餐桌上,大傢伙說話都收著點,說幾句鐵皮玩具生產的事,講兩句保溫杯的研發情況。
很快,飯菜上桌。
「咱們帶了多少酒啊?點個數。」
陳彬問道。
「十瓶酒,有二鍋頭,有牛欄山。」
唐唯民說道。
「十瓶呢,那可真不少啊。」
「算下來人均一瓶呢。」
陳彬笑著道:「把酒都放桌上來吧,誰愛喝啥就拿啥。」
十瓶酒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擺放在桌上。
「主任,你喝二鍋頭還是牛欄山?」
陳彬問道。
「我來瓶二鍋頭吧,我歲數大了,可比不了你們吶,我和志新一人半瓶就行。」
張德海笑著道。
「行,咱們喝開心最重要,喝多喝少不算那個。」
陳彬拿了瓶酒,擰開之後給張德海倒上。
倒完之後他接著給劉志新倒酒。
「我自己來,自己來。」
劉志新接過陳彬手裡的酒瓶,不敢接受陳彬的服務。
陳彬把酒瓶遞給劉志新,自己拿了一瓶二鍋頭,放在身前:「我陪領導喝點二鍋頭,你們隨意。」
大家紛紛起身,拿取自己中意的白酒,擰開之後給自己倒上一杯。
「陳彬,菜來了,酒滿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祝賀你考上工程師。」
「你講兩句,提杯喝一口開場。」
張德海笑著說道。
「領導,你是我們的領導,應該你來講話開場才對,你幫我起個頭,我再跟上。」
陳彬客套道。
「呵呵,那好吧。」
張德海也沒有推辭。
作為車間主任,不論在車間還是飯局,他講話次數太多了。
大傢伙目光集中在張德海身上。
「同志們,我很高興能跟大家坐在一起,吃一頓飯,喝一頓酒。」
「因為這頓飯,這頓酒,是為了祝賀我們的陳彬小同志,考上了工程師。」
「陳彬是去年進廠的,分在鉗工一班,我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是立輝跟我匯報......」
張德海一開口,便如同黃河之水天上來,滔滔不絕。
他從初次聽聞陳彬的名字開始說起,到陳彬參加學徒工技能大賽,技驚四座,然後考上五級工,掌握鉗工八級技術水平,以及後面的處理車間設備故障,到組建團隊做研發工作,生產鐵皮小車等等。
基本上將陳彬在軋鋼廠的歷程,說了一遍。
「陳彬了不得啊,我打心底里佩服,沒得說。」
張德海最後說道。
「領導,都是你帶領的好,我在一車間的發展,離不開你的培養。」
陳彬跟上話。
「那也是你值得培養,我才支持你,說到底,還是你行。」
張德海笑道。
兩人商業互吹一波,輪到陳彬講話。
「我要感謝我的師父,感謝我的老班長,是他們帶我走上了鉗工這條路,是我的引路人。」
「我還要感謝......」
陳彬一頓感謝,說到最後,提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都在酒里了。」
「好。」
眾人回應,紛紛提起酒杯。
陳彬喝了一大口,提筷:「領導,你來提筷開個頭。」
「行,我來。」
張德海提起筷子,夾起一筷子菜:「大傢伙別客氣了,開吃吧。」
眾人紛紛夾菜。
才吃幾筷子菜,便有人提杯對陳彬敬酒:「組長,我太服你了,你是真正的天才,這麼年輕就考上了工程師,還帶著我們做產品研發,一車間之前就沒你這麼牛逼的人。」
「組長,跟著你做研發有意思,你去了技術辦公室,可別把我們丟了。」
「陳彬,你是我最驕傲的徒弟,之前我跟你吃飯的時候,你就說要考上工程師,我還想著怕是得十來年,沒想到啊,這才一年出頭.....」
「陳彬,以後不論誰提起你的名字,我都得告訴他們,你原來是我班組裡面的工人,我得傍住你這塊金字招牌。」
酒桌上,大部分人紛紛提杯,對陳彬敬酒。
陳彬來者不拒。
喝完將近一輪,他賣慘道:「你們別總敬我的酒,讓我吃兩口菜,領導剛才吃了點,現在口渴著呢。」
大傢伙樂了,紛紛對張德海敬酒。
「陳彬這小子,自己喝不動了,拉我出來墊背。」
張德海笑罵。
酒水下肚,大傢伙放開了很多。
你敬我酒,我敬你酒。
人均一瓶酒,大概在一斤左右,很快眾人就喝了將近半瓶。
「大傢伙吃點菜,別干喝。」
「咱們今晚必須飯吃飽,酒喝好。」
陳彬喊話。
觥籌交錯的場面稍稍冷卻,大家夾菜,大口乾飯,填一填肚子,積蓄實力。
吃飽之後,眾人再次提杯。
這次大家互相敬酒,你敬我,我敬你。
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半小時後,所有人臉色發紅,說話都噴出一口酒味。
至於桌上的菜,早就被吃的乾乾淨淨,連湯汁都不剩。
都是大老爺們,吃飯賊猛,不可能有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