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雖然還活著，但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他一個人貓在屋裡，神色寡淡。
「造孽啊。」
傻柱又悶了一小口酒，用手抓起一顆花生米，放入嘴裡慢慢嚼碎。
之所以只悶一小口酒，因為傻柱沒錢。
為了跟賈張氏離婚，傻柱找閻阜貴和劉海中各借了十塊錢，還欠賈張氏三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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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工資之後，閻阜貴第一時間找傻柱要錢，理由是閻解成結婚開支大。
另外還有五毛錢的利息。
傻柱還了閻阜貴十塊錢，以及五毛錢利息。
劉海中也來要錢。
傻柱也還了。
他手裡還剩十二塊錢，賈張氏又來要錢。
傻柱說自己沒錢了，下個月再還，賈張氏不依，放話傻柱要是不給錢，她就賴在何家不走。
傻柱沒招，還了賈張氏十塊錢。
這樣一來，他一個月三十二塊五的工資，只剩兩塊五了。
買糧食都不夠。
如果沒人借錢或者借糧給他，他都要餓死。
找誰去借呢？
傻柱在心裡盤算。
如果他和易中海關係不弄僵，找易中海借錢是最好的，易中海最大方。
但現在肯定是不用想了。
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找二大爺三大爺借錢了。
傻柱心裡還有個想法，明天閻解成結婚，照理說需要一個廚子。
他等著閻阜貴過來找他，可是左等右等，閻阜貴還不來，傻柱有點坐不住了。
他還指望給閻家辦席，弄個三五塊錢。
以閻阜貴摳搜的性格，五塊錢估計沒戲，三塊錢屬於行家，應該問題不大。
傻柱出門。
一出門他就看到許大茂和婁曉娥在散步，又看到了陳彬和李朵，以及院裡孩子在玩耍。
傻柱心裡頓時有些難受。
他跟陳彬比不了，跟許大茂相比，哪兒差了？
許大茂現在娶了媳婦，還是婁家的姑娘，每天有人伺候，被窩暖暖的。
自己呢，一屁股債，吃了上頓沒有下頓。
自己怎麼混成這樣了？
傻柱低著頭，來到閻家。
「二大爺，恭喜你家娶媳婦兒。」
傻柱說著好話。
先暖暖場，拉近一下距離，再說辦席的事。
「傻柱，同喜同喜啊，明天你可一定要來。」
閻阜貴藏住眼神中的嫌棄之色，笑著道。
「明天必須來。」
「二大爺，明天我來辦席啊？」
傻柱扯了幾句，順勢說道。
「哎呀，辦席的人解成找好了，是他哥們。」
「我本來想著找你的，解成他哥們非得說要來幫忙，攔不住。」
閻阜貴解釋。
「啊，這回事啊，那也挺好。」
傻柱很是失落，沒想到自己連辦席的活都混不上了。
廢了，兜里只剩兩塊五，這個年都過不完。
傻柱正準備轉身回去。
一道身影從四合院正門進來。
「喲，雨水回來了。」
「才回來呢。」
閻阜貴看到何雨水，很詫異的問道。
正常初中應該早就上學了，不會拖到這麼晚。
像李朵，都放假一周了。
「學校有點事，耽誤了。」
何雨水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勉強笑笑後，都不跟傻柱打招呼，就往中院走。
傻柱一臉摸不著頭腦，跟上。
何雨水回到家裡，一句話都不說，徑直進入自己的小屋。
「雨水，你咋的了？」
「學校有人欺負你了？」
傻柱問道。
「別跟我說話。」
何雨水的聲音響起。
「咋的了啊，你這一天天的，有啥事跟我說。」
何雨柱更懵了。
「你當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是吧，易師傅賠了你一千多塊錢，你都花哪兒了？」
「你和賈老婆子結婚，這麼不要臉的事都能做出來，我沒你這個哥哥。」
何雨水氣憤喊道。
傻柱身軀僵硬，喉嚨發乾。
憋了半天，他才道：「你咋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我都兩個月沒回來了，你也沒想過去學校看看我。」
「別跟我說話了。」
何雨水帶著哭腔道。
她之前回來過一次，聽院裡老嫂子們說了傻柱被尤鳳霞騙錢的事，氣的幾乎要裂開。
那一千二百塊錢，是何大清給他們兄妹的。
何雨水不奢求能夠平分，自己拿三分之一做嫁妝沒問題吧。
結果全被傻柱送出去了。
何雨水從家裡拿了二十塊錢，就跑回學校了。
在學校呆了兩個月，她尋思回家看看，結果在大院老嫂子這兒聽到傻柱和賈張氏結婚的事。
何雨水連夜扛著火車跑了，路上都噁心的吐了兩回。
這回學校放假，何雨水本來想在學校過年的，沒想到學校不讓學生在宿舍住，何雨水沒有辦法，這才忍著噁心，回到四合院。
傻柱嘆了口氣，回到餐桌前。
杯中酒還剩最後一小口，他一口喝完，又走出門。
傻柱決定搞點錢回來。
他想做一桌好吃的菜，給何雨水道歉。
出門之後，傻柱環視一圈，直奔劉海中家。
「一大爺，能借我點錢過年嗎？雨水回來了，我想買點葷腥做一桌菜。」
傻柱對劉海中說道。
「傻柱，不是我不借，你昨天還錢給我，今天又來借，那你不白還錢了嗎？」
劉海中語氣很不滿。
好不容易他才把錢收回來，又讓他借出去，扯淡呢。
關鍵劉海中看不起傻柱，不想借錢給他。
「一大爺，我是確實沒辦法了，你借我五塊錢就行。」
「下個月發工資了，不用你催，我第一個還給你。」
傻柱苦苦懇求。
「哎，傻柱，你說你，一個大男人，都要過年了，找我來借錢。」
劉海中一臉無語。
傻柱丟掉尊嚴，繼續說好話。
「之前我幫了你一次，現在我再幫你一次，但我跟你說明白了，事不過三。」
「這次是我最後一次幫你。」
劉海中說道。
「一大爺，等我過了這道坎，以後肯定不會找你借錢，我還請你喝酒。」
傻柱連忙道。
劉海中回屋，等他再出來，手裡多了一張面值五塊錢的紙鈔。
「謝謝一大爺。」
傻柱拿了錢，臉上露出笑容。
他沒有滿足五塊錢，而是朝著中院，下一個目標走去。
五塊錢不夠他和雨水過一個豐盛年，起碼得十塊錢，兩人才能勉強吃一頓好的。
如果有十五塊錢，傻柱心裡就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