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家裡誰管錢

  「那能一樣嗎,大家縫補衣服拉車才賺幾個錢,陳彬賺了大幾十塊錢呢。」

  賈張氏急了,大聲喊道。

  眾人沉默下來。

  對啊,陳彬賺的錢太多了,屬實讓人眼紅。

  如果陳彬賺個兩三塊錢,眾人也不會說什麼,賺幾十塊錢,一次釣魚比他們干一個月的活還賺得多。

  這也太不合理了。

  「賈老婆子,我掙錢多那是我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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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人縫補衣服,一天補個一百件,你也能掙幾十塊錢,你又懶又饞,掙不到錢,那還能怪我了?」

  陳彬笑著說道。

  大傢伙一尋思,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公安同志,這事你們要是拿不準,可以回去跟領導匯報,看領導怎麼說。」

  「我相信,領導肯定能捋清其中的關係,做出正確的決策。」

  陳彬看向公安,提出建議,實則是給公安一個名正言順離開的理由。

  「行,小伙子,你這事我記下來了,回去問問領導。」

  公安順勢道。

  說完話,兩個公安轉身離開。

  賈張氏一臉死了媽的表情。

  這他媽的,公安居然不抓陳彬,太沒道理了吧。

  閻阜貴也有些黑臉。

  自己運作一番,沒給陳彬帶去半點傷害。

  公安把陳彬收入沒收了也行啊,就這麼走了。

  「大茂哥,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

  陳彬摸出一包大前門,散煙給許大茂以及剛才幫自己說話的人。

  閻阜貴站在邊上,也分到了一根。

  因為他剛才確實幫陳彬說話了。

  「嗨,謝啥啊,我也不是幫你,就是愛說點實話。」

  「撈魚掙錢天經地義啊,釣魚砍柴種田本來就是我們謀生的手段,這玩意要是投機倒把,那大家都是投機倒把了。」

  許大茂點燃煙。

  「是,是這個道理。」

  小高在邊上附和。

  「哎,我就奇怪啊,公安是怎麼知道我釣魚掙錢了?」

  「閻老師,這事咱們院裡就咱倆知道吧?」

  陳彬有些疑惑問道。

  「哎呀,這事還真得賴我,我剛才出門溜達,正好老易帶著賈家人回來,就跟他們說幾句。」

  「賈老嫂子說自個腿疼,回來的晚了,恐怕......」

  閻阜貴拍了一下嘴巴,點到即止。

  他據實以告,不是自己舉報的,是賈張氏舉報的。

  「行,我知道了。」

  「賈老婆子剛死了兒子,幹壞事還挺有勁。」

  陳彬咧嘴一笑。

  閻阜貴有種不妙的感覺,抽完煙他就回去了。

  「陳彬,二大爺應該是故意告訴賈老婆子事,拿她當槍使呢。」

  等閻阜貴走了,許大茂小聲說道。

  「嗯,我知道。」

  陳彬微微點頭。

  陪著許大茂抽完煙,陳彬回到屋裡。

  「陳彬啊,以後咱們還是老老實實上班掙錢,不圖別的。」

  「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公安要把你抓走呢。」

  趙秀芬嗔怪說道。

  「我也嚇的哆嗦,要是公安把你抓走了怎麼辦啊。」

  李朵在一旁驚魂未定。

  「嬸兒,李朵,我都說了,沒事的。」

  「我堂堂正正掙錢,不偷不搶,你們把心放在肚子裡。」

  陳彬平和說道。

  趙秀芬去灶台前做飯。

  「剛才我們掙了多少錢?」

  陳彬看向李朵。

  「二十八塊三毛。」

  李朵說起數目,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這麼多,沒白干啊。」

  陳彬也樂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長期干。

  倒不是什剎海的魚不夠。

  他要是天天撈魚起來賣,成固定商戶了,那肯定要出問題。

  「錢我收起來了,留著以後用。」

  李朵繼續笑呵呵說道。

  陳彬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尼瑪的,聽李朵這話的意思,賣魚掙的錢直接進他的兜兒了啊。

  進了李朵的兜,那還能拿出來?

  「咋的?不樂意啊。」

  「媽都跟我說了,以後家裡我管錢,我得先練練。」

  李朵撅起嘴說道。

  陳彬臉皮抽了抽。

  好啊,把賣魚掙的錢沒收不說,還想管我以後的錢。

  「你以為管錢容易啊,家裡吃喝拉撒人情來往哪兒不需要錢,你在外面幹活,家裡的事啥都不用你管,多舒服。」

  「你要是想管錢,我把錢給你。」

  李朵不高興了。

  「你管,你管,我相信你。」

  「家裡就得有個你這樣的人,主動承擔家裡的事,我一大老爺們沒法管細活兒。」

  陳彬連連擺手。

  「哼,這還差不多。」

  李朵嬌哼一聲,樂了。

  陳彬心情沉重,看來自己以後還得堅持搞外快。

  而且不能讓李朵知道。

  雖然他知道,李朵沒啥壞心思,但錢是男人膽啊。

  下午六點鐘,院裡住戶都開飯了。

  賈家把桌席上打包的剩菜熱了一下,裝了三個大碗繼續吃。

  棒梗和小當吃的滿嘴油。

  秦淮茹卻有些吃不下,一隻手落在肚子上。

  她心情很低落,孩子還沒出生,賈東旭就沒了。

  以後這個家可怎麼辦。

  「秦淮茹,等會你跟易中海說一聲,明天你去軋鋼廠上班,頂東旭的崗位。」

  「咱們一家四口人,不能坐吃山空啊。」

  賈張氏吩咐。

  「啊?」

  秦淮茹懵了。

  什麼情況,讓她大著肚子去軋鋼廠頂崗?

  這是人說的話嗎?

  「啊什麼啊,現在東旭沒了,咱們家以後不吃不喝啊?」

  「就算我不吃不喝,棒梗和小當也得吃飯吧,你做媽的不去賺錢,指望我一個老婆子去賺錢?」

  賈張氏理直氣壯說道。

  「媽,我九個月了啊。」

  秦淮茹扶著肚子。

  「九個月怎麼了,我生東旭的時候,還在種田呢。」

  「你去單位幹活,還能有我種田辛苦?」

  賈張氏瞪大眼睛,大聲呵斥。

  秦淮茹不吭聲了,心裡暗暗咒罵,你個懶貨,能吃種田的苦?

  「我不是想為難你,實在是家裡就這秦淮茹,能怎麼進?」

  「你進廠是好事,你想想啊,你大著肚子,進了軋鋼廠,領導一看,能給你安排重活嗎?」

  「到時候給你安排一個看物料的活,你往那兒一待,啥都不用干,一個月到手錢也不少,不挺好嗎?」

  賈張氏可能覺得自己話說重了,語氣緩和勸說。

  「媽,軋鋼廠不要我怎麼辦?」

  秦淮茹想了想,好像確實可以啊。

  她大著肚子,幹不了重活,在別的地方是劣勢,在軋鋼廠絕對是優勢。

  國營單位領導可不敢讓孕婦幹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