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缺不缺德，跑到我家門口吐一通就跑了？」
賈張氏氣的嗷嗷叫。
大傢伙壓根不搭理她，跑到前院聚集在一起。
「賈老婆子嘴巴真臭。」
「太臭了，我都受不了，早餐全吐了。」
「我也是，早上吃的那點玩意白瞎了都。」
幾個受到賈張氏氣味攻擊的老娘們齊聲吐槽。
賈張氏讓秦淮茹做早飯，等秦淮茹洗完碗，又吩咐秦淮茹清理賈家門口的贓物。
至於昨晚她留在大院裡面的污穢，賈張氏直接不管了。
她也有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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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是準備收拾院裡衛生的，幾個老嫂子跑到她家門口吐了一通，把她噁心的不要不要的。
她把自家門口的衛生打掃完了，院裡衛生應該交給在賈家門口吐的那幾個老嫂子打掃才對。
軋鋼廠。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
一個月只有一天發工資，對於絕大多數工人而言，發工資這天就是最高興的日子。
賈東旭也不例外。
但今天，他心情不是很好。
因為之前他借錢的工人，都跟他打招呼，讓他發了工資之後還錢。
賈東旭很為難。
他一個月工資32.5，上次借了三十塊錢。
如果還清所有人的錢，他只剩2.5元，家人都要餓死。
所以賈東旭得思考，誰的錢可以先不還，拖一個月。
至於欠易中海的錢，賈東旭都沒考慮還。
反正他已經和易中海翻臉了，不用在乎易中海的感受，而且易中海是絕戶，沒人能給易中海出頭。
賈東旭趁著幹活的功夫，找到幾個工人嘮嗑，若有若無的說起自己手裡緊巴，只能還一部分錢的事。
「沒事，沒錢你就先緩一緩唄，我還信不過你？」
「東旭，你手裡頭緊張，我手裡也緊張啊，借錢給你我都讓媳婦兒罵了，你得體諒我。」
「東旭，有錢你就還，沒錢我也能給你緩一個月，不過說好了，只能緩一個月。」
有人同意讓賈東旭推遲一個月還錢，也有人不同意，希望賈東旭發了工資就還錢。
賈東旭一一記錄下來。
最後排出一個順序，這個月得還十六塊錢出去。
他心裡稍安，一個月還十六，下個月還十四塊錢。
兩個月時間，家裡緊巴點過，挺過去就行了。
關鍵是七天之後的考崗考試。
要是考崗考試過了，些許債務都不是問題。
下班前，石立輝招呼眾人開會，分發工資。
陳彬拿到了三十七塊五。
他崗位等級是鉗工學徒，基本工資27.5，因為學徒工技能比賽拿了第一名，車間獎勵五塊錢，軋鋼廠獎勵五塊錢。
所以最後工資是27.5加10，合計三十七塊五。
另外陳彬拿到了很多工業票。
軋鋼廠領導給了他一張自行車獎勵，車間給的是工業票獎勵。
陳彬對這個月的工資福利很滿意。
賈東旭剛剛領完工資，就給幾個工友還錢。
還了十六塊錢之後，他手裡只剩薄薄的幾張票子。
「賈東旭，還錢。」
易中海來了。
他盯著賈東旭，發現賈東旭還完幾個人的錢之後，沒有還錢給自己的意思。
「這個月沒錢了，下個月再還你的。」
賈東旭平靜說道，不敢大聲說話，免得被其他人聽到，對他名聲有影響。
「下個月你能還上嗎？班組還有好幾個人的錢你沒還吧。」
易中海冷哼一聲。
「易中海，別給我沒事找事，等我考完崗，我欠你的錢會還你。」
賈東旭惱火道。
「為啥要等考完崗了還錢？」
易中海不解。
「我崗位工資上漲了，自然有錢還你。」
「要是我一直是一級工，自己一家人都養不活，哪有錢還你。」
賈東旭理所當然說道。
「笑話，我管你是幾級工，你欠我的錢應該還我。」
易中海惱怒不已。
之前賈東旭還說緩一個月還錢，現在就變成了考崗成功了還錢。
要是賈東旭考崗不成功，自己的錢怎麼辦？
哪有這樣的道理。
「老易，這是你造的孽，不是你故意壓我的鉗工技術，我早就三級工甚至四級工了。」
「現在我是一級工，沒錢還你，你愛咋的就咋的。」
賈東旭說話牛逼轟轟。
主要是面對易中海，他底氣十足。
易中海手底下沒人。
「你考不上崗還賴上我了？」
易中海都要氣笑了。
賈東旭不吭聲，提步離開。
「賈東旭，你還我錢！」
易中海提高音量。
「易中海，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你再跟我嚷嚷，今天回不去家。」
「不信你試試。」
賈東旭扭頭，伸出手指，指著易中海威脅。
「你想咋的？」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
「別把我逼急了，要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記住我的話。」
賈東旭趾高氣揚的丟下狠話，轉身離開。
易中海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氣畢露。
他心裡明白，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了，否則賈東旭接下來能欺負死他。
陳彬下班騎車回來，驚訝發現院裡地面還有黃色的印記。
「喲，陳彬回來了。」
「騎車上下班挺好唄。」
閻阜貴搭話。
「還行，上下班不用走路，輕鬆些。」
陳彬隨口搭了一句，問道：「閻老師，院裡地面怎麼還有污穢，應該讓人清理乾淨才行。」
「是，你說的對，我等著老劉回來了，跟他一起去找賈老嫂子呢。」
閻阜貴笑著說道。
「好勒，我相信大院大爺肯定能解決問題。」
陳彬推著自行車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李朵和陳彬說起賈張氏不打掃衛生的事。
「我進來的時候跟閻老師說了，他要是處理不了，我就找街道王主任反映問題。」
陳彬隨口道。
「二大爺最怕王主任了，他要是聽到你的話，自個兒都要動手，把地面清理乾淨。」
李朵樂了。
「嬸兒，今天發工資了，這是我的。」
陳彬拿出信封，遞給趙秀芬。
「喲，又發工資了啊。」
「這回摸著比之前厚實不少呢。」
趙秀芬接過信封，一經手就感覺到異常，還以為軋鋼廠發錯了工資。
「我拿到學徒工大賽第一名，單位給我加了十塊錢，領導還給我加了一些工業票。」
陳彬解釋。
「廠里領導真好，給了你自行車票，還給你加工資。」
「陳彬，你要好好工作，對得起領導的重視。」
趙秀芬絮絮叨叨跟陳彬說著。
「嬸兒，等下周鉗工考試之後，我考上四級工，一個月工資能漲到四十二塊五。」
「那時候咱們天天吃好喝好。」
陳彬笑著說道。
趙秀芬更高興了。
她給陳彬拿了十塊錢，作為陳彬平時在單位吃飯，以及個人用度的零花錢。
剩下的錢趙秀芬保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