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畫餅老楊!讓我干鍛工?

  老乞丐?拯救世界?

  一大媽被易二辰逗樂了,「成,您老人家神秘,又是高中生,又是武林高手,我不問,我不問還不行嗎~」

  不過笑過之後,一大媽還是有些憂慮,「二爺爺,那傻柱的眼睛......」

  易二辰搖了搖頭,「放心吧,頓挫傷,去醫院冰敷一下,消消腫,回頭再熱敷兩天,吃點藥消消炎,應該就沒事了。

  這小子混不吝的,是非不分,就該給他點教訓。」

  「那就好,只要別真出什麼大事兒就行。」

  一大媽點了點頭,「回頭我和老易把真實情況給他一說,他自然就知道錯怪人了。」

  易二辰擺了擺手,「都用不著你們說,這舔狗肯定先被秦淮茹教訓。」

  一大媽一愣,「您怎麼知道,他不是被賈家挑唆當槍使的?」

  「她們家敢嗎?」易二辰面帶譏諷,「我收了錢,答應不把這件事兒往外說,她們自己也巴不得這件事情趕緊過去,哪有膽子把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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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就是這舔狗傻柱,一聽他秦姐受了委屈,自己跳出來逞英雄,當小丑。」

  舔狗,小丑。

  雖然聽不太懂,但是總感覺好貼切。

  二爺爺一天天的,哪來這麼多詞?

  「你看著吧,等知道了這事兒,秦淮茹還得登門解釋,道歉,並且跟他撇清關係,再求咱們別把事情捅出去。」

  「二爺爺,那您看這件事兒...咱們說還是不說啊......」

  易二辰瞥了眼一大媽,「你怎麼想的?」

  一大媽有些為難,猶猶豫豫的正要開口。

  「你覺得,都是鄰居,一起住了十多年,低頭不見抬頭見。

  他們家現在也苦,剛死了男人,賈東旭又是小海徒弟。

  既然這件事情跟她們沒什麼關係,要不就算了?」

  一大媽愣了愣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易二辰猜對了。

  易二辰淡淡一笑,「行了,按你想的來吧,反正錢和名我都拿到了,氣也出了。

  今晚上她秦淮茹要是來認錯,且態度良好,這事兒就過去了。」

  「哎!二爺爺仁義,我替她們賈家謝謝您!」

  「少拍馬屁,你忙你的去吧,我精力不夠,得睡會。」

  「好,那二爺爺您休息。」

  易二辰這身體一天能保持五六個小時的精神頭就算是不錯的了。

  剩下的時間要是不睡覺,那基本上就是低電量待機狀態。

  反應遲鈍,雙眼木訥,純純一個行屍走肉。

  之前上學的時候,要不是前世的底子撐著,就他那學習狀態,說白了,也就是一學渣。

  沒成想,就因為美美上課睡覺,考試超神,反倒讓他體驗了一把當學神的快樂。

  真要說起來,易二辰之所以那會兒願意去學校上課。

  一個自然是家裡人逼得,另一個也是因為,他沒什麼別的地方能得到情緒價值了。

  至少在學校里,他還能體驗一點同學的恭維,和老師的偏愛。

  人畢竟是情緒生物,易二辰再淡然,也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這一覺易二辰睡得舒坦,一大媽在屋裡的時候輕手輕腳,怕影響易二辰睡覺。

  後來乾脆就直接出了門。

  待他睡醒,伸著懶腰出門時,外面已是夕陽西下。

  易中海正蹲在門口抽菸,那背影寂寥的啊,一看就是辦事不利。

  見此情形,易二辰也心頭一沉,扶著門柱,緩緩坐在了易中海旁邊。

  「給我也拿一根。」

  正在想事兒的易中海,真沒注意到易二辰,被這突然伸過來的手,還給嚇了一跳。

  待看清來人後,他先是慌張,隨即皺起眉來,「您這身體還抽菸?」

  易二辰嗤笑一聲。

  前世三十多年的老煙槍了,這輩子就是身體不好,身邊還有個小丫頭管著不讓抽,他才半戒半抽的。

  真要說煙齡,他可比易中海長。

  「少廢話,讓你拿你就拿!」

  易中海無奈,從軟包盒子裡掏出一根煙遞給易二辰,隨後劃上火柴,幫他點菸。

  易二辰美美的吸了一口,別說,太長時間不抽,還真有點暈。

  緩了好幾秒,他才斜眼瞥向易中海,「怎麼,楊廠長沒給你面子?」

  易中海面露難色,沒有回答,反倒是一扭身面向易二辰勸了起來,「二爺爺,要不您還是去上大學吧,我覺著——」

  「少他娘廢話,問你啥你答啥!」

  易二辰眉頭一皺,直接打斷,再次明確了自己不接受勸解的態度。

  易中海長嘆一口氣,緩緩道,「給了......至少...面子是給了。

  房他說能給我想辦法再協調兩間,工作也可以幫忙安排,只是......」

  「只是什麼?」易二辰面無表情道。

  「只是,楊廠長他...他說後勤部門他已經插不上手了,生產方面的,目前只有鍛工還有正式指標。」

  易二辰冷笑一聲,「你把我的身體情況給他說了吧。」

  易中海沒有說話,沉默的點了點頭。

  「說了我的身體情況,他還安排鍛工,這是明面上給你面子,實際告訴你,自覺點,別讓我去。」

  易中海頭低的更深了。

  易二辰搖了搖頭,拍了拍易中海肩膀,「行了,能要來房子就不錯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看人家態度。

  至少他把兩件事情都答應了,面子已經給到了。

  鍛工去不了,也是咱自己的問題,再想別的辦法吧。」

  易二辰丟掉菸頭緩緩起身,易中海嘆了口氣,在旁邊攙扶。

  「對了,翠蘭呢?」

  一大媽姓李,名翠蘭,易二辰早就知道,只是他更喜歡叫小海媳婦兒。

  因為這樣會提一提小海這個稱呼,也更適合他爺爺的身份。

  算是易二辰的惡趣味吧。

  「哦,我剛讓她去給您買身衣服。」

  易二辰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易二辰搖了搖頭,「不習慣去澡堂,燒點水擦擦得了。」

  易二辰不愛去澡堂子,一來,瘦骨嶙峋的遭人異眼。

  二來,澡堂地滑對他來說很危險。

  至於三來嘛,那自然是在家有小姑娘給溫柔搓背,不比外面糙老爺們搓澡工提燈搓襠來的舒服。

  「成,那我給您燒水,先擦擦,一會兒翠蘭回來,剛好換衣服。」

  「嗯。」

  花了十多分鐘,簡單在家裡擦洗了一下,一大媽就提著衣服回來了。

  衣服很合身,就是這年頭很常見的工裝款式,沒樣子,但結實。

  貼身衣物也有,背心買了倆,老頭背心,樣子就更不用說了,褲衩子買了一條,應急用,以後的,一大媽自己做。

  即便如此,價格也不低就是了。

  這時候的衣服獲取途徑就三個。

  自己做,最便宜,攢上一年的布票,基本上也就夠做一身新衣服。

  為啥這年頭一床棉花被都是很好的嫁妝,就是因為布票棉花票很難攢。

  想要弄一床被子,就更難了。

  除了自己做,剩下的自然就是去買。

  買的衣服也分兩種。

  要票的和不要票的。

  要票的稍微便宜一點,七八塊配上布票就能拿下,大多是本地加工,樣子一般。

  不要票的就會貴很多,十幾塊只是起步價,二十三十都是正常的。

  一般人家,一個月也就掙這麼點,沒人捨得買這種衣服。

  不過貴也有貴的道理,這些衣服基本都是上海那邊出的,多少有些牌子,花樣也多,再加上不要票,有錢人家,自然更傾向於這種。

  一大媽給易二辰買的是前者。

  結實耐造,但不好看......

  當然了,這也就是易二辰自己的眼光。

  對於這個時期的人來說,能穿上商店買的成品衣服,甭管是要不要票的,都已經算是有錢人的代表了。

  君不見,一大媽拿著帶包裝的衣服進院兒,受到了多少注目禮。

  只不過,此時屋內甭管是穿著新衣服的易二辰,還是易中海夫妻倆,都沒什麼好心情就是了。

  將已經做好的飯菜熱了熱拿出來,三人悶頭吃飯,鮮有話語。

  聊到賈家的時候,一大媽也是一筆帶過,就說秦淮茹在他睡覺的時候已經來過了,道歉態度很誠懇,連帶著棒梗也被按著頭鞠躬道歉。

  這就行了,三人此時也沒心情多搭理她們。

  自己家一攤子事情還沒解決呢。

  說到底,現在房子,工作,戶口,一個都沒辦成。

  不是易中海沒本事,而是陰差陽錯的全都被卡在了一起。

  房子辦不下來,是因為戶口問題。

  即便楊廠長答應多分兩間房,但前提也得是易中海的戶口上,多出易二辰這個人來。

  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的給易中海添房子。

  戶口辦不成,是因為工作問題。

  沒有工作,易二辰就無法從外地轉到本地,也就無法上到易家戶口本上。

  工作辦不成,是因為身體問題,

  但說句實在話,即便他身體沒問題,鍛工這個活兒他也不願意干。

  天天掄個大錘,在千百度的赤紅鋼鐵前砸呀砸的,誰願意幹這活兒?

  可問題是,除了這個鍛工,又沒別的能幹!

  他就是想憑著高中文憑,讓街道給幫忙安排個別的工作都不行。

  因為......他沒有本地戶口。

  好麼,直接死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