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先生,峨眉酒家生意很好,我們這裡都忙不過來,哪兒有時間出去接席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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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濤回答道,他是真沒想過接席面兒這種事兒。
這些年下來,楊濤雖然已經習慣了自己廚師的身份,但他後世占據主導的性子,有些懶散。
他能堅持上班,都是為了肝經驗了,休息的時候,根本不想再幹活兒。
「這……要不就算了,我們另想辦法!」工冶部大領導說道。
楊濤廚藝雖然好,但是他的廚藝能不能真的讓毛熊那群人滿意還是未知數。
沒有張屠夫,難道就要吃帶毛豬了嗎?所以工冶部大領導準備放棄了。
「席先生,不知道你準備給小濤找個什麼樣的工作?」伍裕盛這時出聲詢問。
「楊濤師傅不是不願意嘛,我們也不會強人所難!」席先生說道。
他雖然想要楊濤出面,幫助工冶部解決問題,但是這也要楊濤願意才行。
強扭的瓜不甜,雖然有些人會覺得不甜但是解渴也行。
可是對於手藝人,強迫之下,誰知道會幹些啥?
舊社會都說不要得罪木匠,不然家宅不寧。
甚至有些玄奇的說法就是木匠會所謂的厭勝之術。
其實厭勝之術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只是舊社會的人多半愚昧,不了解其中內情而已。
木匠將鱔魚血混進油漆,刷在門板,柱子上面,外面再刷上一層清漆。
夜晚出來覓食的蝙蝠就會被鱔魚血的味道吸引,然後往大門和柱子上撲。
換成猛獸的尿液,就會讓家裡養的狗和家禽家畜都不安生,畏懼去有猛獸尿液的地方。
給刺蝟餵糖水,刺蝟就會發出像是人咳嗽一樣的聲音。
烏龜尿混進墨汁裡面,寫下的字跡就能入木三分,怎麼擦都擦不掉。
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科學都能解釋,但是因為人們愚昧才會越穿越邪乎。
而且木匠修房造屋,打造家具,要是偷工減料。
說不定啥時候你家的房子或者家具就要出問題,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你自己。
「這個,你們稍等一會兒!」伍裕盛對席先生和工冶部大領導說道。
「我們和小濤商量一下!」雲寶寬也說道。
「那行,我們就先等一等,希望能有一個好結果!」
席先生也看出來其實伍裕盛和雲寶寬兩位,似乎是希望楊濤答應下來的。
伍裕盛和雲寶寬拉著楊濤進了後廚,師祖孫三人來到後院。
把車停好之後,雲寶寬掏出一盒煙,先給師父伍裕盛上了一支。
兩位長輩點燃香菸,伍裕盛抽了一口:「小濤,你是怎麼想的?」
「師公,我還是想在峨眉酒家幹下去!」楊濤說道。
「小濤,我覺得,你還年輕,或許可以自己出去闖闖!」伍裕盛說道。
「就是啊,小濤,閉門造車可不行,峨眉酒家雖然好,但是年輕人還是要自己闖蕩的!」
雲寶寬也說道,他可是對楊濤寄予厚望,即便楊濤現在的手藝已經隱隱超過他了。
但是雲寶寬還是希望楊濤能夠走得更遠,畢竟他的天賦是那麼驚人。
「我十二歲到蓉城給人做幫工,那會兒我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走上廚師這條路。」
伍裕盛說起自己的故事:「十四歲機緣之下進入天順源當學徒。」
「我這手藝,最開始學廚到現在,走遍了大江南北,山城,魔都,香江,濠江,四九城……」
「這些地方我都去過了,每到一個地方,我就探尋當地的飲食,然後吸取其中的精華。」
「這才有了現在的我,而小濤你,要是一直待在峨眉酒家,見識也就被限制住了。」
「你只會學習到我和你師父身上的東西,今後你的廚藝想要精進就難了!」
伍裕盛說的是他的畢生經驗之談,他就是這麼走來的。
「小濤,我雖然沒有你師公那樣走了那麼多地方,但是我從三秦之地走出來。」
「這些年跟著你師公,也見識了不少。」雲寶寬也說道。
「我知道師公和師父是想讓我出去長長見識,但是我……」楊濤沒法說下去了。
畢竟他每升一級,就能獲得一個,相應等級的廚藝經驗包。
那裡面有著全世界最全面的廚藝經驗,根本不需要出門去長見識。
「小濤,難道你沒想過你在這兒,師父的地位很尷尬嗎?」
雲寶寬見到楊濤猶豫,添了把猛火,拿自己作筏。
要知道現在楊濤已經是二灶,也就只有伍裕盛勉強壓著他一頭。
這還是靠著輩分和楊濤的手藝確實還有一絲瑕疵,論菜餚的味道,伍裕盛都比不過楊濤了。
而雲寶寬,在去年就已經被楊濤擠到了三灶,現在連出手的機會都不算太多了。
「這……」楊濤沒想到這點。
畢竟來自後世的意識作為主導,楊濤對於人際關係的處理確實不太擅長。
前世是碼農一個,眾所周知程序猿的社交是什麼樣。
今生也就和師父師公還有習武師父馬老爺子這三家人關係好一些。
就連住的四合院那邊,也沒有什麼相熟的鄰居。
所以楊濤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壓了師父一頭,讓雲寶寬處境尷尬了。
峨眉酒家門臉兒不大,後廚也就小了,只有三個火眼。
所以雲寶寬現在在店裡,確實有點不太好定位了。
要知道三灶多半都是給那種學廚時間差不多了的學徒練手的位置。
而雲寶寬真要論廚藝,按照今後廚師考級的等級,三級廚師級別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總之就是這麼個情況,雲寶寬現在拿著別的大飯莊二灶的工資,乾的活兒卻相當於學徒。
「那行,我答應了!」楊濤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畢竟師父對自己很好,自己要是不挪窩,就得把師父擠兌走了。
峨眉酒家能容忍雲寶寬這種情況一年半載,但是時間一長,難免會出現不愉快的事。
楊濤可不想做那種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人。
三人從後院走出,來到前堂,席先生和工冶部大領導還在等著呢。
「席先生,我們說服小濤了,他願意調動工作,只是這單位在哪兒麻煩你說說。」
伍裕盛再次詢問席先生,他們對楊濤的安排是什麼樣的。
要是不行的話,他或許可以托人找找關係,看能不能讓楊濤去四九城飯店。
雖然一開始會搭上不小的人情,但是伍裕盛覺得楊濤只要去了那邊,站穩跟腳是輕而易舉。
然後就該對方覺得欠自己人情了,那種級別的人情,可謂是賺大了。
伍裕盛相信以楊濤做出的菜餚味道,國內川菜已經沒人能超過他了。
至於手藝,還差一些,都是細微末節的地方還不夠到位。
「這個,我們還需要研究一下,現在只是先確認楊濤師傅的意向。」
「不然調動下來,楊濤師傅不願意那就不美了。」席先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