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沒有實體按鍵,正面幾乎被一整塊光滑的「玻璃屏」所覆蓋的設備。人們可以用手指,在那塊屏幕上自由地滑動、點觸,完成各種複雜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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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僅僅是一個打電話的工具。
通過它,人們可以隨時隨地連接到一個覆蓋全球的、無形的「網絡」。他們可以在那塊小小的屏幕上,看到世界各地的新聞,欣賞來自異國的電影,與遠方的親友進行面對面的視頻通話。
他們可以用它來學習知識,處理工作,進行娛樂……它將成為每個人都離不開的「個人智能終端」,成為連接現實世界與數字世界的終極入口。
那,才是一個真正的資訊時代。
「林舟同志?」統領的聲音,將林舟從深思中拉回。
林舟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深邃的微笑。
「統領,」他緩緩說道,「『信使一號』,只是一個開始。它為我們推開了一扇門。」
「而在門後面,是一個我們所有人,都從未想像過的,更加廣闊、更加精彩的世界。」
當全世界的目光,還聚焦於那場由「玄鳥·信使一號」引發的科技與金融風暴時,在地球的另一端,一片被烈日炙烤的廣袤土地上,一場更為原始、也更為血腥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這片土地,連接著三片大陸的咽喉,其腳下流淌著被稱作「工業血液」的黑色黃金。它像一顆鑲嵌在黃沙與碧海之間的巨大珍珠,散發著誘人的財富光芒,因此得名——「石油珍珠」。
然而,珍珠的光芒,往往伴隨著覬覦者的貪婪與爭奪。
在這片土地上,盤踞著三股主要的勢力,它們如同三頭在沙漠中對峙的駱駝,彼此戒備,相互糾纏,共同構成了這片土地複雜而脆弱的權力平衡。
第一股勢力,是「王冠駱駝」王朝。
他們是這片土地名義上的主人,統治著最為富饒的「金新月之地」。這個古老的王室,頭戴鑲滿寶石的王冠,身披金線織成的長袍,生活在用石油美元堆砌起來的、極盡奢華的宮殿裡。他們的權力,建立在與西方世界,特別是與星條國的緊密聯盟之上。他們用源源不斷的廉價石油,換取星條國的軍事保護和政治支持。他們的軍隊,裝備著星條國提供的最新式戰鬥機和坦克;他們的王子,在星條國的常春藤名校里接受教育;他們的財富,存放在星條國的銀行里。在星條國看來,「王冠駱駝」是其全球霸權體系中,一顆溫順而至關重要的棋子。
第二股勢力,是「貝雷帽駱駝」組織。
他們是一群充滿激情與理想的年輕軍官和知識分子。他們憎恨「王冠駱駝」的腐朽與墮落,更憎恨其對星條國的奴顏婢膝。他們認為,「石油珍珠」的財富,應該屬於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民,而不是被少數王室所揮霍,更不應該成為西方工業機器的廉價燃料。他們頭戴象徵著革命與紀律的綠色貝雷帽,在民眾中秘密傳播著變革的思想。他們的領袖,是一位極具個人魅力的上校,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燃燒著民族主義的熊熊烈火。
第三股勢力,則最為神秘,他們被稱為「頭巾駱E駝」教團。
他們既不關心王室的奢華,也不在意世俗的政權更迭。他們是這片土地古老信仰的守護者,身著樸素的白色長袍,頭上纏著厚厚的頭巾,終日誦讀著古老的經文。他們的影響力,不體現在軍隊和財富上,而是深深地根植於每一個信徒的心中。從繁華的都市到偏遠的部落,無數的民眾在精神上追隨著他們。他們就像沙漠中的空氣,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捉摸。他們對「王冠駱駝」的西化生活方式深惡痛絕,也對「貝雷帽駱駝」的世俗革命理念抱持警惕。他們等待著,等待著一個用信仰來淨化一切的時刻。
長久以來,這三股勢力在星條國與北極熊兩大巨頭的微妙平衡下,維持著一種「冷和平」的狀態。然而,「玄鳥·信使一號」的橫空出世,就像一隻扇動翅膀的蝴蝶,在遙遠的東方,引發了一場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最終在這片「石油珍珠」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北極熊帝國,克里姆林宮。
蘇斯洛夫同志看著關於「信使一號」的詳細技術分析報告,臉色陰沉。報告的結論很明確:龍國在微電子和新材料領域,已經取得了對北極熊和星條國的雙重領先。想要在短期內追趕,幾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在科技的『明戰』中,我們暫時落後了,那麼,就在地緣的『暗戰』中,把損失奪回來!」蘇斯洛夫同志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星條國人不是因為『信使一號』而陷入了金融混亂和科技自信的危機嗎?那就趁他病,要他命!在他們最柔軟的腹部,狠狠地捅上一刀!」
他所說的「最柔軟的腹部」,指的正是「石油珍珠」。
一道加密的指令,從莫斯科發出,飛向了北極熊帝國駐「金新月之地」首都的大使館。
大使館內,一位名叫德米特里的北極熊大使,立刻行動起來。德米特里是一個典型的克格勃精英,他有著斯拉夫人高大的身材,卻長著一雙狐狸般狡黠的眼睛。他在這片土地上經營多年,與各方勢力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聯繫。
但這一次,他的目標非常明確——「貝雷帽駱駝」。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轎車,悄悄駛入了「貝雷帽駱駝」組織領袖——卡扎爾上校的秘密據點。德米特里大使親自登門拜訪。
「上校閣下,」德米特里一見面,就開門見山,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北極熊帝國,一直非常欽佩您為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所做的努力。我們認為,像您這樣真正的愛國者,才應該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
卡扎爾上校,一個皮膚黝黑、目光銳利的中年人,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大使先生,我想貴國過去似乎更喜歡和『王冠』打交道。」
德米特里哈哈大笑起來:「此一時,彼一時。國王的王冠已經生鏽了,它被星條國的金元腐蝕得太久,很快就要從他那愚蠢的腦袋上掉下來了。而您的貝雷帽,卻像沙漠中的綠洲一樣,充滿了生機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