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橄欖枝』。」
林舟的指揮棒,點在了龍國與白象國的外交部圖標上。
「外交上,我們要擺出姿態。我們可以公開回應,強調『天河』工程位於我國主權領土之內,完全是我們的內部事務。但同時,我們也願意本著人道主義和睦鄰友好的原則,與下游國家就『跨境河流的人道主義救援與災害預警』,展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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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我們只談『人道主義』,不談『水資源分配』。我們只談『合作』,不談『監督』。這根橄欖枝拋出去,是給國際社會看的,表明我們不是霸權的、不講道理的一方。但橄欖枝的枝幹,必須牢牢握在我們自己手裡。至於他們想要的核心水文數據?一個字節都不能給!」
這種綿里藏針、剛柔並濟的外交「太極」,讓在場深諳政治博弈的文官們,紛紛點頭,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是『手術刀』。」
林舟的臉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道理,是講給願意聽的人聽的。對於那些裝睡的、只想耍橫的人,我們就必須用一種他們唯一能聽懂的語言,和他們『講道理』。」
他轉向高首長,沉聲說道:「首長,我請求,授權我調用一枚『冬風』戰略飛彈的實彈測試錄像。不是發射井裡的畫面,也不是閱兵式上的畫面,而是……從發射到命中靶標的全程……實戰錄像。」
「實戰錄像?!」
這個詞一出,連宋將軍都愣住了。他們的「冬風」,還從未經過實戰!
林舟解釋道:「在『玄鳥』的輔助下,我們前不久在西北的戈壁無人區,進行了一次秘密的極限精度測試。我們的目標,不是一座城市,也不是一個軍事基地,而是……一塊直徑不超過三米的、被提前用石灰畫上十字靶心的花崗岩。」
「錄像,將通過一個絕對機密、且第三方無法追蹤的渠道,『不經意』地,送到白象國決策層的辦公桌上。不需要任何解釋,不需要任何威脅。這段錄像本身,就是最響亮、最清晰的……警告。」
「我們要讓他們明白,當他們還在為一條河的歸屬,而進行全國動員的時候,我們已經擁有了,在三千公里外,用一枚飛彈,精確地『敲碎』他們統領府窗戶玻璃的能力。我們要讓他們知道,真正的國家安全威脅,從來都不是一條河,而是……科技的代差。」
這番話,說得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如果說「橄欖枝」是外交的藝術,那這柄「手術刀」,就是最純粹的、最冷酷的、足以讓任何對手都感到靈魂戰慄的……戰略威懾!
「第三,是『定心丸』。」
林舟的指揮棒,從「天河」的位置,移到了長江中上游的「龍脊」工程。
「白象之所以敢如此叫囂,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認為『天河』是我們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能源命脈,只要拿捏住『天河』,就能卡住我們的脖子。所以,我們要用行動告訴他們——你錯了。」
「我建議,立刻將原本準備投入『天河』勘探的部分頂級資源和宣傳力量,高調轉向『龍脊』工程!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我們在長江上,同樣在進行著一項規模宏大的水利工程!我們要向白象國傳遞一個清晰的信號:『天河』,對我們很重要,但並非我們唯一的選擇。就算沒有『天河』,我們還有『龍脊』,還有『風神』,還有『熔爐』!你卡不住我,你的威脅,對我無效!」
「這顆定心丸,既是給我們國內那些擔憂工程受阻的同志們吃的,更是給白象國那些狂熱的好戰分子,下的一劑……清醒劑。」
三條策略,環環相扣,層層遞進。
有懷柔,有威懾,有陽謀,有戰略縱深。
它如同一部精密的機器,完美地平衡了眼前的危機與長遠的目標,展現出了一種超越時代的大國智慧與戰略定力。
長時間的沉默後,高首長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舟,那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賞與欣慰。
「好……好一個『橄欖枝、手術刀、定心丸』!」
他重重地一拍板。
「就按林舟同志的方案辦!外交部,擬定聲明!總參,準備『錄像帶』!『盤古』指揮部,調整宣傳和建設重心!」
「我倒要看看,當他們收到我們這份『無聲的警告』後,是會繼續瘋狂,還是會……冷靜下來,好好學學該如何與一個巨人做鄰居!」
一周後,新德里。
統領府,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里,氣氛比上一次更加壓抑,如同墳墓。
尼祿和他的幾位核心幕僚,圍坐在一台從瑞士進口的、16毫米電影放映機前。房間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亮。
放映機,正在播放著一卷沒有任何標記、通過一個他們最不願提及的秘密渠道,送來的電影膠片。
膠片的內容,很簡單,也很恐怖。
畫面是黑白的,帶著高空偵察機特有的輕微抖動。鏡頭下,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涼的戈壁。在戈壁的中央,有一塊巨大的、突兀的岩石,上面用白色的石灰,畫著一個清晰的十字靶心。
畫面的角落裡,有一個計時器,正在無聲地倒數。
當計時器歸零的那一刻,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在眾人以為是惡作劇或者膠片損壞時,畫面的極遠處,一個微不可見的小黑點,一閃而過。
緊接著,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
沒有聲音。
沒有火光。
那塊足有小半個屋子大的、堅硬無比的花崗岩,連同它上面的十字靶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神之手,輕輕地、精準地、乾淨利落地……抹去了一樣。
它沒有爆炸,而是瞬間……粉碎、蒸發,化為了漫天的齏粉。
原地,只留下一個光滑的、琉璃化的、深不見底的彈坑。
鏡頭,緩緩拉近,對準了那個彈坑。其邊緣之規整,其破壞之徹底,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這已經不是炮彈了,這是神明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