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婚之夜,藝術的報復

  屋子裡,光線昏暗。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緊張。

  秦淮茹站在屋子中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低著頭,臉頰燙得能烙餅,心臟砰砰直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這個男人,今天當著全院人的面,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尊重。

  現在,他們成了……夫妻?

  這太快了,快得讓她像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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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明軒看著她那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憐惜。

  這姑娘,也是個可憐人。

  「別怕。」

  他柔聲開口,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家。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他的聲音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讓秦淮茹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

  她還是不敢抬頭,只是用蚊子般的聲音「嗯」了一聲。

  陸明軒笑了笑,轉身坐到桌邊,自然地拿出了速寫本和乾坤筆。

  當著秦淮茹的面,他沒打算掩飾。

  這個女人,現在是自己人了。

  他想了想,提筆在紙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他畫了一個後世常見的玻璃杯,裡面盛著冒著熱氣的牛奶。

  旁邊,他又畫了一個小碟子,碟子上是幾塊精緻的、帶著漂亮花紋的西式曲奇餅乾。

  筆落,白光一閃。

  速寫本上的圖畫消失。

  下一秒,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和一碟香氣撲鼻的點心,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桌子上。

  秦淮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她看到了什麼?

  變……變出來的?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陸明軒把牛奶和點心推到她面前。

  秦淮茹看著眼前的陸明軒,又看看桌上的食物,腦子徹底亂了。

  她不是在做夢吧?

  這個男人……是神仙嗎?

  濃郁的奶香和甜甜的餅乾香氣鑽進鼻子裡,讓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是……」她結結巴巴地問。

  「我的一個小戲法。」陸明軒微笑著,給了個模糊的解釋,「你是我妻子,我的秘密,自然也會是你的秘密。」

  我的……妻子。

  這三個字,像一股暖流,瞬間擊中了秦淮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捧起那杯熱牛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溫暖香甜的液體滑入喉嚨,熨帖著她的胃,也熨帖著她那顆惶恐不安的心。

  她又拿起一塊餅乾,放進嘴裡。

  酥脆香甜,是她這輩子都沒嘗過的美味。

  眼淚,不知不覺就滑了下來。

  這不是傷心的淚,而是委屈和感動的淚。

  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這樣溫柔地對待她,把她當成一個真正的人來珍視。

  「早點休息吧。」陸明軒遞給她一張手帕,「床給你睡,我睡地上就行。」

  秦淮茹胡亂擦了擦眼淚,連連搖頭:「不,不行!你睡床!」

  「聽我的。」陸明軒的語氣不容置疑,但眼神依舊溫柔。

  秦淮茹看著他,心裡最後的一絲防備和陌生,也徹底融化了。

  這個男人,值得她託付一生。

  ……

  屋外,夜色漸深。

  院子裡的氣氛卻一點也不平靜。

  賈家屋裡,賈東旭氣得臉都綠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媽的!陸明軒!老子跟你沒完!」

  到嘴的鴨子飛了!

  撫恤金沒了!

  漂亮媳婦也沒了!

  自己還在全院人面前丟了個天大的臉!

  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兒子,怎麼辦啊?」賈張氏在一旁哭天搶地,「我的錢啊!我的兒媳婦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賈東旭煩躁地吼了一句,眼珠子一轉,閃過一絲陰狠。

  他自己干不過陸明軒那張嘴,但院裡有人能!

  他猛地起身,推門而出,直奔中院傻柱的家。

  傻柱,大名何雨柱,是軋鋼廠的廚子,人高馬大,性格衝動,腦子一根筋。

  「柱子哥!柱子哥!」

  賈東旭一進門,就擠出幾滴眼淚,一臉悲憤。

  「東旭?你這是怎麼了?」傻柱正喝著小酒,見他這副模樣,愣了一下。

  「柱子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啊!」賈東旭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到了他嘴裡,就變成了陸明軒仗著自己是幹部子弟,強搶民女,橫刀奪愛。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外來的小白臉,剛進院就敢這麼囂張!」

  「他當著全院人的面,污衊我媽,還搬出什麼狗屁法律,把秦淮茹給搶走了!」

  「柱子哥,秦淮茹那姑娘多好啊,就這麼被一個小白臉給糟蹋了!我這心裡……堵得慌啊!」

  傻柱聽得是火冒三丈。

  他本來就對秦淮茹有點意思,現在一聽自己心裡的「白菜」被個外來的「豬」給拱了,那還得了?

  「哐」的一聲,傻柱把酒杯重重拍在桌上。

  「他媽的!反了他了!」

  「一個新來的,敢在咱們院裡撒野?!」

  「東旭,你別急!這事哥管了!」

  賈東旭見傻柱上鉤了,心裡一陣狂喜,臉上卻更顯悲憤。

  「柱子哥,那小子現在肯定得意著呢!咱們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說!怎麼幹!」傻柱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樣。

  賈東旭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說道:

  「等深夜,咱們摸過去,先拿石頭把他家窗戶砸了!然後……再把這玩意兒給他灌進去!」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個公共廁所旁邊的糞桶。

  傻柱一聽,眼睛都亮了。

  「好主意!就這麼幹!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兩人一拍即合,相視一笑,笑得都有些猙獰。

  ……


  他耳朵貼著牆,聽著外面賈東旭和傻柱的密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就這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看了看裡屋,秦淮茹今天受了驚嚇,又喝了熱牛奶,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

  很好。

  接下來的「藝術創作」,就別讓她看到了。

  陸明軒悄無聲息地回到桌邊,再次攤開了速寫本。

  對付這種蠢貨,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他凝神靜氣,手中的乾坤筆仿佛有了生命。

  一幅精巧的《聯動陷阱圖》開始在他筆下成型。

  他先在圖紙上,畫出自家窗戶下的地面。

  然後,他畫了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透明魚線,繃直了,離地不過幾厘米高,作為絆線。

  魚線的另一頭,連接著懸掛在窗沿上方的一個機關。

  這個機關上,掛著一個用最薄的油紙畫成的袋子。

  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陸明軒的嘴角咧開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他畫上了滿滿一袋子黑乎乎、黏糊糊的「超級潤滑油」——這是乾坤筆將工業廢油自動優化後的產物,滑膩程度超乎想像。

  光滑還不夠。

  他又在潤滑油里,摻入了大量的「濃縮蕁麻粉末」。

  這玩意兒,沾上一點,就得癢得你滿地打滾,懷疑人生。

  光是讓他們出醜還不夠,必須得讓全院人都來「欣賞」。

  陸明軒的筆尖一轉,在陷阱圖的旁邊,又畫了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鐵皮老鼠,上了發條,眼睛是紅色的。

  他給這隻老鼠設定了一個功能:一旦絆線被觸發,它就會從窗台上被彈射出去,落到院子中央,然後開始瘋狂亂竄,同時發出尖銳刺耳的「吱吱」聲。

  這動靜,足以叫醒整個沉睡的四合院。

  畫完最後一筆,陸明軒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嗡!

  乾坤筆光芒一閃,圖紙上的陷阱和鐵皮老鼠瞬間消失。

  而在現實中,窗戶外,所有的一切都已按照圖紙上的設計,悄無聲息地布置完畢。

  完美。

  陸明軒吹熄了煤油燈,躺到地上鋪好的被褥上,枕著手臂,靜靜地等待著「客人」的大駕光臨。

  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到,賈東旭和傻柱那兩張蠢臉上,即將出現的精彩表情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午夜,月黑風高。

  兩道鬼鬼祟祟的黑影,終於出現在了院子裡。

  正是賈東旭和傻柱。

  傻柱手裡拎著滿滿一桶糞水,臭氣熏天。

  賈東旭則撿了塊大石頭,跟在後面。

  兩人躡手躡腳地摸到陸明軒家窗下。

  「柱子哥,你先砸!」賈東旭壓著嗓子說。

  「好嘞!」傻柱咧嘴一笑,掂了掂手裡的石頭,對準窗戶,高高舉起。

  他向前邁出一步,準備發力。

  就在這時,他的腳尖,輕輕地勾到了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嗯?」

  傻柱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

  嘩啦——!

  頭頂上,那個油紙袋應聲而破!

  滿滿一袋子又滑又臭的超級潤滑油,混合著奇癢無比的蕁麻粉末,如同瀑布一般,劈頭蓋臉地澆了傻柱和賈東旭一個透心涼!

  「我操!」

  兩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腳下猛地一滑!

  「噗通!」

  「噗通!」

  兩人雙雙摔了個四腳朝天,手裡的糞桶也脫手而出,大半都潑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一瞬間,滑膩感、惡臭感、還有一股鑽心刺骨的奇癢,同時爆發!

  「啊!癢!好癢!」

  「滑!怎麼這麼滑!起不來!」

  兩人想爬起來,可地上和身上全是那黏糊糊的潤滑油,根本使不上勁。

  他們就像是被扔在熱鍋上的兩條蛆,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掙扎,卻只能在原地打滑,身上癢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把皮都給抓下來!

  就在他們倆狼狽不堪,痛苦哀嚎的瞬間——

  「吱吱吱——!」

  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機械聲,猛地劃破了四合院寂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