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海底敬軍禮

  大綱齊備,藥劑配方在冊,強兵系統照常運行,按步就班,不缺火候。

  眼下林泉心裡裝著三件事:

  一是再往上頂一頂自己的體能天花板;

  二是把電系異能練得更凝實、更可控;

  三是琢磨一套真正屬於自己的格鬥術。

  下午四點剛過,他讓炊事班加了兩個硬菜。

  龍隊長和范參謀長遠道而來,總得端碗熱飯、敬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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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吃完,聊了幾句近況,林泉起身告辭。

  背上鐵背簍,六千六百斤的分量壓得腳底砂石微陷,他腳步不停,徑直朝海里走去。

  岸上,范天雷怔在原地,目光追著那越走越遠的身影。

  「張坤,林教官平時都這麼練?」龍小雲問。

  「只要不下雨、不拉練、沒緊急任務……天天如此。」張坤點頭。

  「真有六千六百斤?」

  「一根鐵棍一百公斤,三十根;背簍本身三百公斤。加起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們陪他下潛三個鐘頭起步,您二位放心。」張坤笑著眨眨眼。

  「能憋氣三個小時?」

  「天熱的時候,他還愛在海底睡午覺。」

  話音未落,徐傑快步走來,抬手敬禮:「龍隊長,范參謀長,體能課要開始了。」

  張坤也跟著敬了個禮,咧嘴一笑:「咱先走了啊。」

  哪怕瓶頸期拖了這麼久,沒人喊累,也沒人鬆勁。

  如今林泉夜裡睜眼,能看清十米外草葉上的露珠。

  呼吸地圖鋪開,方圓萬米之內,風吹草動、心跳起伏,皆在感知之中。

  岸上沉如山嶽的鐵背簍,一入海水,頓時輕了一大截。

  浮力托著重量,壓力卻隨著深度悄然加碼。

  「先擱這兒。」

  他卸下背簍,扎進深水區,身形如魚擺尾,瞬息破浪而下……

  自創的游魚身法已打磨多年,眼下水中疾進,穩穩維持在二十五米每秒。

  他踏岸疾行時,最快能逼近每秒五十米。

  林泉身形如掠影,直奔深海區而去。

  三百米、四百米、五百米……直至三千米。

  「這水壓,終於有點意思了……就在這兒練。」

  他以分筋錯骨手為根,揉進形意五行拳的勁路……

  「三百多式,太多花哨。」

  「實戰要的,是快、准、狠。」

  不知不覺,招式從三百餘式一路刪削,定格在一百二十六式。

  「時間差不多了,明晚接著來。」

  日日如此,七天轉眼過去。

  「七十二式……再砍不動了。」

  「擒、殺一體,七十二式全數落定。」

  「就叫『七十二路擒殺技』。」

  上岸沖澡、換衣,倒頭睡到凌晨四點半。

  晨練收功,早飯下肚,他便帶著刀尖小隊下場開訓。

  「殺敵,一招足矣。打這裡,打這裡,打這裡……中了,當場斃命。」

  「擒拿不是纏鬥,是讓對方連抬手都做不到……」

  張坤幾人套好護具,挨個上前試招。

  他收著勁,護具也兜得住力,沒人掛彩。

  「七十二路擒殺技,三十六式專取性命,三十六式專斷筋骨。遇上亡命徒,才許用殺招;尋常嫌犯,只准用擒拿。」林泉說完,目光掃過七張臉。

  「是!」張坤他們齊聲應下,嗓門震得訓練場嗡嗡響。

  他隨後申領了一批材料,親手做了幾樣專用訓練器……軟膠指節套、可調阻尼腕環、仿生關節靶……


  等七名隊員把整套技法啃熟,林泉白天照常體能拉練,其餘時間全撲在電系異能上。

  「震得越頻,電越烈。」

  他屏息換氣,肌肉微顫,全身共振漸趨高頻……電流陡然暴漲,噼啪炸響。

  念頭一動,反覆試,一遍遍印證。

  良久,他抬手虛拍,一道電弧嗤然迸出,三步外的礁石應聲裂開蛛網紋。

  「摩擦生電?不全是。特定頻率的震盪,本就能激發電荷……」

  抬頭瞥見日頭已懸正頂,他轉身返營。

  午飯剛扒完,人已蹽向海邊,再次扎進深海區。

  「這片水,三千五百米上下。」

  他早摸透海圖,再憑呼吸節奏與水流方向,位置穩穩拿捏。

  水壓如重錘鍛體,力氣、耐力、反應,一天一個台階。

  三千多米海底,七十二路擒殺技一式接一式拆解、重組、重演。

  有時興起,扛起一塊半噸重的玄武岩,在淤泥里蹲起百次;

  有時乾脆鬆手任它沉底,自己箭一般射出去,撕開水流。

  「古船?留給後來人吧。」

  「軍艦殘骸……看塗裝,是美制。」

  「二九三艇?盧一濤他外公那艘潛……」

  他立定,右臂抬至眉角,敬了個標準軍禮。確認方位後,轉身返程。

  回營洗澡換衣,進辦公室抓起手機撥號。

  「林教官?」呂奉光聲音傳來,帶點倦意。

  「二九三艇,我找到了。」林泉開口,語氣平得像說「飯好了」。

  「你……找到二九三艇了?」呂奉光一下坐直。

  「對,就在海底。」

  「能來趟潛艇學院嗎?」

  「明早五點出發,行不行?」

  「行。」

  尚堂端著茶杯推門進來:「艇長,二九三艇有消息了?」

  「找到了。」呂奉光點頭,茶杯頓在桌上,沒晃一下。

  次日清晨五點整,林泉車輪碾過學院大門。

  兩小時後,他站在呂奉光面前。

  「林教官。」呂奉光抬手敬禮。

  「呂艇長,尚副艇長。」林泉還禮,指尖繃得筆直。

  「去辦公室談。」呂奉光轉身帶路,腳步沒一點拖沓。

  進了屋,林泉抽筆攤開海圖,圈出一處:「就這兒。坐標沒記細,但誤差不會超三百米。」

  「你怎麼撞見的?」呂奉光問。

  「練水下拳,順眼看見的。」林泉答得隨意。

  「那片水深五百多米……」

  「我下去過八百米。」他輕描淡寫,其實早壓了兩百米。

  呂奉光眼神一跳:「真能下八百米,打撈就有譜了。」

  尚堂接過話:「二九三艇排水量一千七百噸,定位清楚,吊起來不難。」

  「船調好了喊我,我下水配合。」林泉說。

  「謝了,林教官。」呂奉光沒多話,但肩膀明顯鬆了一寸。

  那是潛艇支隊的老艇,艇上三十一名官兵,至今未歸。

  半個月後,三艘船悄然駛入目標海域。

  所有打撈人員,一律現役海軍,證件編號統一備案,口令雙人核驗……

  事前沒一句通氣,事後不許提一個字。

  林泉反覆潛入海底,摸清二九三艇的確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