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秦東昌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感受到自己身子猛地一晃,
等再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穩穩趴在趙平安背上,
反應過來的他,下意識就想掙扎著下來,說什麼也不願意拖累趙平安,
「平安,你把我放下來,你......」
沒等他話說完,身下的趙平安便直接開口打斷,語氣堅定又沉穩:
「師伯,您放心吧,我沒事的!您要是再耽擱下去,小鬼子巡邏隊可就來了!」
聽到這話,秦東昌臉色一白,頓時不敢再亂動半分。
見身後的秦東昌終於不再掙扎推脫,趙平安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背著他快步踏入漆黑的深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背著一個人,可趙平安的腳步依舊輕快迅捷,
甚至速度非但絲毫未減,反而越來越快,仿佛這點重量根本不算什麼阻礙。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經過系統強化後的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常人。
別說是背著一個秦東昌,就算再多一個人,對如今的趙平安而言,也完全不成問題。
而靜靜趴在趙平安背後的秦東昌,感受著耳邊呼呼掠過的風聲,看著兩側牆壁飛速向後退去,
這才真正意識到,趙平安說的全是實話。
自己這點重量,在這孩子看來,恐怕真的不算什麼負擔。
一直懸在半空的心,這才徹底安穩下來。
隨後靜靜望著身前這個少年單薄卻異常可靠的背影,感受著他後背傳來的溫熱與沉穩有力的步伐,
心中翻湧著無盡感慨,還有那股壓不住的、滾燙的暖意。
就這樣,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曲折的巷弄之中,
只留下路邊那幾具無人知曉的屍體,和這片沉沉夜色里,再也壓不住的風起雲湧。
好一會兒時間過去,二人繞過一條又一條幽深巷子與偏僻小路,身影終於出現在了熟悉的街道上。
望見這片熟悉的景象,兩人心頭皆是一松。
秦東昌長長舒出一口氣,懸了半晚的心終於放下,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趙平安,卻沒有絲毫放鬆警惕的意思。
他一邊快步前行,眼神一邊在四周街巷、牆角陰影處來回掃動,
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動靜。
無論是牆角的雜物、巷口的樹影,還是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全都被他一一納入眼底。
無人機依舊在高空默默盤旋,鏡頭緩緩轉動,將小院附近的動靜盡收眼底,
一旦有風吹草動,便能第一時間向趙平安發出預警。
秦東昌安靜地趴在趙平安背後,將趙平安的動作看在眼裡,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心裡明白,現在還不是徹底鬆懈的時候。
只有等真正踏進家門、關好院門,那才算徹底安全。
又是幾分鐘過去,確認周圍沒有半點異常,趙平安不再猶豫,
調轉方向,背著秦東昌徑直朝通往秦家小院的巷口走去。
穿過熟悉的巷子,遠遠望見那扇熟悉的院門,兩人齊齊鬆了口氣,趙平安的腳步也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等站定在小院門口,還不等趙平安抬手敲門,秦東昌的聲音便輕輕卻堅定地在他耳邊響起:
「平安,把我放下來吧。」
趙平安聞言先是一怔,下意識想開口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瞬間反應過來,師伯只是砸傷了腳面,不是真的不能走路,幾步路還是能撐得住的。
更何況現在已經到了家門口,四周安全無虞,不用再趕時間,也不必一直緊繃著神經。
於是他不再堅持,一手穩穩扶住院牆,另一隻手小心托住秦東昌的腿,緩緩蹲下身子,輕輕將他放了下來。
重新站到地面上的秦東昌,臉色雖然仍舊有些蒼白,但雙眼卻是格外明亮,眼神中都閃著劫後餘生的光亮與踏實。
顯然是回到了自家門口,一顆懸了整晚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只見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趙平安的肩膀,一臉後怕又感激地說道:
「平安,謝謝你,這次要不是有你,師伯就是有九條命也得丟在外面了!」
見到秦東昌這般動容的模樣,趙平安笑著擺了擺手:
「師伯,您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不怪我太衝動了就好。」
秦東昌聞言,用力搖了搖頭,眼眶微微發紅,沉聲說道:
「傻孩子,師伯怎麼會怪你?要不是你果斷出手,咱們倆今天都回不來。你是在救師伯的命,師伯心裡都明白。」
聽到秦東昌這番真摯又暖心的話,趙平安笑著點了點頭,卻沒再多說什麼。
秦東昌見狀,也知道這孩子性子內斂,不願多提功勞,便不再多說,
轉身強忍著腳面的刺痛,一步一挪地走到門前,準備敲響房門。
可他的手指還沒碰到門板,房門竟 「吱呀」 一聲先開了。
原來,在家中等候的柳素珍,見秦東昌和趙平安兩人這麼晚遲遲不歸,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城外夜裡不太平,到處都是巡邏的鬼子和偽軍,她越等越慌,越等越怕,一顆心懸在半空,幾乎要跳出來,生怕兩人在外頭出了什麼意外。
最後乾脆從屋裡走出,就這麼一直守在院門後面,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只盼著兩人一回來,她能第一時間聽見、第一時間開門。
剛剛二人回來的時候,她只聽到一道腳步聲,便誤以為是巡邏的鬼子或是偽軍,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更不敢出聲、不敢有絲毫動作。
生怕被門外的鬼子或是偽軍聽到半點動靜,再闖進來搜查。
直到門外清晰傳來秦東昌和趙平安的聲音,她這才猛地回過神,又驚又喜,手都有些發抖,連忙快步把門拉開。
等看到趙平安和秦東昌真的平安回來,柳素珍懸了一整晚的心,這才算徹底落回肚裡。
不等兩人開口,她便一把上前,聲音發顫、帶著明顯的哭腔問道:
「你們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啊?我差點擔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