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即將揭曉

  公安部的聯合指揮部,凌晨五點。

  沈莫北剛剛合眼不到半小時,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沈局!李克明處長急電!紙坊溝發生交火,王剛同志重傷,生命垂危!已抓獲四名疑犯,包括一個疑似『工匠』或高級聯絡員的『胡先生』!繳獲大量圖紙和密寫材料!」通訊員聲音急促,帶著震驚。

  沈莫北瞬間睡意全無,一把抓過電文,快速瀏覽,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

  王剛重傷!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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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他的得力幹將,此刻正生命垂危!

  而抓獲「胡先生」和繳獲新證據的消息,也讓他精神一振。這可能是突破「工匠」和內鬼的最後機會!

  「立刻通知謝老、聶部長、李部長!命令最近的野戰醫院做好接收重傷員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搶救王剛同志!命令李克明,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保證王剛同志和俘虜的安全,直接送到指定醫院,沿途加派護衛!同時,立即提審周鶴年!把紙坊溝的消息,一點不漏地告訴他!」沈莫北的聲音因激動和擔憂而沙啞,但條理異常清晰。

  命令迅速傳達,整個指揮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

  晨光熹微,燕京西郊某野戰醫院。

  手術室外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氣味,李克明坐在長椅上,手上、衣服上還沾著王剛的血跡,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手術室門上那盞亮著的紅燈。

  王剛被送進來時已經失血性休克,血壓極低,心跳微弱。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和護士都被緊急召集,正在裡面進行搶救。

  那四個俘虜,包括「胡先生」,已被嚴加看管在醫院的臨時羈押室,由全副武裝的幹警看守。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莫北、謝老、聶部長等人匆匆趕來,他們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憂慮。

  「克明,王剛怎麼樣?」沈莫北快步上前,沉聲問道。

  「還在搶救,失血太多,傷到了腸管,醫生說要切除一段,看感染情況和術後恢復……」李克明聲音乾澀,「都怪我,去晚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謝老拍了拍李克明的肩膀,目光沉重地看向手術室,「王剛同志是好樣的,他為揪出『工匠』,立了大功。我們現在要做的,一是全力保障他的救治,二是撬開那幾個俘虜的嘴,不能讓王剛同志的血白流!」

  聶部長看向沈莫北:「那個『胡先生』,還有跳澗返回的匪徒,是重點。『胡先生』可能知道『工匠』的真實身份和全盤計劃,那個匪徒能跳澗不死還帶人殺回馬槍,說明他們在紙坊溝乃至西山一帶,還有同夥或據點。」

  沈莫北點點頭,眼中寒光閃爍:「我這就去審他們。醫院這邊,麻煩謝老、聶部長照看。另外,立刻對紙坊溝及周邊山區進行拉網式搜索,那兩個人能突然出現,肯定有藏身之處,說不定還有這夥人的老巢!」

  他轉身就要走,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手術室緊閉的門,低聲道:「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

  醫院臨時設置的審訊室,由一間空閒的庫房改造,窗戶被封死,只有一盞白熾燈懸在頭頂。

  「胡先生」被單獨帶了進來。他手臂的槍傷已經由醫院簡單處理包紮過,臉色因失血和恐懼而蒼白,那副破眼鏡還掛在鼻樑上,但鏡片後的眼睛躲躲閃閃。

  沈莫北坐在他對面,李克明站在一旁,記錄員準備就緒。

  桌上,攤開著從紙坊溝繳獲的那些特製土紙、圖紙、密碼清單,還有那個從後山挖出的應急包里的物品。

  「姓名。」沈莫北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和冰冷的穿透力。

  「……胡……胡文。」眼鏡男人低聲答道,聲音顫抖。

  「真名。」沈莫北手指敲了敲桌上那些身份偽造證件,「這些,都是你的吧?『胡文』、『張建國』、『李向明』……你到底是誰?」

  胡文低下頭,不吭聲。

  「你在紙坊溝躲了多久?誰安排你去的?任務是什麼?」沈莫北繼續問,語速平穩,「那些圖紙,那些密寫指令,是發給誰的?『工匠』在哪裡?」

  一連串問題,如同重錘。胡文身體微微發抖,但依舊沉默。

  沈莫北並不著急,他拿起一張繪製著地下工事詳圖的紙張,走到胡文面前,將圖紙幾乎貼到他臉上:「認識這個嗎?燕京西郊,1954年廢棄的第三機械廠人防工事擴建圖,標註了通風口、備用發電室、甚至一條秘密出口……這種東西,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拿到的。還有這些,」他指向那些特製土紙和密寫內容,「延時毒物的配方,聯絡點的變更,人員撤離路線……胡文,你不只是個聯絡員,你是技術參謀,是『工匠』的左膀右臂,甚至是他的替身之一。」

  胡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似乎沒料到對方這麼快就點破了他的角色。

  「我……我不知道什麼『工匠』……我就是個跑腿的,上面讓我幹啥就幹啥……」他試圖辯解,但聲音虛弱。

  「跑腿的?」沈莫北冷笑,拿起應急包里那兩根金條和一堆鈔票、糧票,「跑腿的用得著準備這麼多錢和偽裝身份?跑腿的懂得繪製這麼專業的工事圖?跑腿的能指揮王大發、陳滿倉那種人?胡文,到了這個地步,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周鶴年已經撂了。」

  最後一句,沈莫北是詐他。

  但效果顯著。胡文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放大:「不……不可能!周老他……」

  他話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失言,死死閉上了嘴,臉色更加慘白。

  「周老?」沈莫北捕捉到這個稱呼,步步緊逼,「看來你和周鶴年關係不淺啊,是他安排你潛伏在紙坊溝,作為『工匠』與外界聯繫的備用樞紐,對嗎?『工匠』的真實身份,是孫天意,對不對?」

  沈莫北直接拋出了孫天意的名字,這是大膽的試探,也是施加最大壓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