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周鶴年案件的聯合指揮部里,燈火通明。
當沈莫北將那半枚金護符放在桌上時,幾位首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東西!」李部長拿起護符,對著燈光仔細看,「這上面的符文,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我看看。」聶部長接過護符,眉頭緊鎖,「這不是普通的裝飾紋路。你們看這些筆畫的轉折和連接方式,有點像早期電碼的變體,但又加入了象形元素,老李,咱們以前在南方局的時候,是不是見過類似的東西?」
李部長沉思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解放初期,咱們在西南剿匪時,曾經繳獲過一批敵特通信器材,裡面有幾本密碼本的封底,就印著類似的符號!當時審訊俘虜得知,這是他們內部高級別人員使用的身份識別標記,每個大區負責人的標記都不一樣!」
「西南大區?」沈莫北敏銳地捕捉到關鍵信息,「周鶴年在解放戰爭時期,是不是在西南野戰軍待過?」
「對!」聶部長立刻翻查手邊的檔案,「周鶴年1945年至1947年期間,曾任西南野戰軍某縱隊參謀長,參與過多次重大戰役,西南解放後,他調往東北,後來才回到中央。」
時間、地點、符號特徵,全都對上了!
「這半枚護符,很可能是周鶴年這一系潛伏人員的『身份牌』。」謝老緩緩道,「李懷德作為下線,持有一半,負責與保管另一半的上線接頭,現在李懷德這一半落在了我們手裡,周鶴年那邊一定急瘋了,他要麼會想方設法找回這半枚護符,要麼會啟動應急方案,更換信物。」
「所以我們有兩個選擇。」沈莫北分析道,「第一,利用這半枚護符做誘餌,引蛇出洞,但周鶴年這種老狐狸,不一定會輕易上當,而且很可能將計就計,反而給我們設套。第二,秘密研究護符上的符文和鑿刻痕跡,爭取破解其含義,順藤摸瓜找到其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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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傾向於雙管齊下。」李部長說,「一方面,技術組全力破解護符秘密;另一方面,我們可以適當放出一點風聲——比如,讓秦淮茹『無意中』把這玩意給透露出來,我估計說不準就有人關注著秦淮茹來。」
「這個主意好。」聶部長點頭,「但要嚴格控制知情範圍,保護好秦淮茹的安全。」
「我去安排。」沈莫北領命。
接下來的幾天,技術組的專家們對這半枚護符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測和分析。
符文被高精度拓印、放大、比對,最終確認是一種複合密碼:既包含西南地區某少數民族文字的部分變形部首,又融入了莫爾斯電碼的點和劃,還摻雜了類似道家符籙的筆畫。
這種代碼的破譯明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沈莫北只能把重點放在秦淮茹那邊。
秦淮茹按照沈莫北的指示,回去後一切如常。
她依舊每天早起做飯,去軋鋼廠上班,回來伺候易中海,面對棒梗的冷眼和賈張氏的抱怨,她沉默地承受著,但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像黑暗中的燭火,支撐著她一天天熬下去。
易中海沒有察覺到秦淮茹的變化,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腰傷和養老算計上。醫生說他這腰傷恢復得不好,以後陰雨天會酸痛,重活幹不了,恐怕得提前辦病退,這讓易中海焦慮萬分——病退工資少一大截,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他把算盤打到了棒梗身上,既然秦淮茹指望不上,棒梗這個半大小子,是不是該出去幹活掙錢了?反正他上學成績不咋樣
這天晚飯時,易中海放下筷子,對棒梗說:「棒梗,你也不小了,學習成績也不咋樣,我托人問了,街道廢品收購站缺個臨時工,雖然累點,但一個月能掙十來塊錢,你去干吧,補貼家用。」
棒梗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鬱:「我不去。」
「不去?」易中海臉色一沉,「你不去掙錢,難道還指望我養你?你媽那點工資,夠幹什麼的?」
「棒梗才多大,上什麼班,他還要上學來!我自己工資能養他,不要你操心。」秦淮茹立馬火起來了。
「上什麼學!」易中海打斷她,「就他這個成績,能上出來什麼,這個家不養閒人,你的工資裡面也有我的一半,不要老是想著貼補賈家,你現在是易家的媳婦!」
棒梗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秦淮茹想到了沈莫北的交代,這正好是個機會。
她假裝怒火衝天的說道:「易中海,你要再這樣我們就離婚,反正當時我們就說好了,你要是對棒梗不好,我可以和你離婚。」
易中海嗤笑一聲說道:「可以啊,那你把之前欠我的錢給我,還有之前我為了救棒梗花的錢和人情,離婚可以,給我800塊錢就行了。」
他這是吃定秦淮茹了。
秦淮茹沒有想到易中海這麼無恥,竟然這樣威脅自己,她假裝腦子一熱說道:「還就還,不就幾百塊錢嗎,你以為我沒有。」
說完她故意停頓,隨後又假裝說錯了,連忙捂住了嘴。
這個細微的動作和含糊的話語,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易中海心裡激起了漣漪。
秦淮茹有幾百塊錢?易中海渾濁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打量著秦淮茹那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再聯想她前幾天的「失蹤」和回來後更加畏縮的神態,心中一動,難道李懷德還給秦淮茹留了值錢的東西?
還真有那種可能,李懷德那種人,狡兔三窟,給姘頭留點傍身的東西太正常了,價值幾百塊錢的能是什麼?金子?珠寶?還是什麼更值錢的玩意兒?
貪婪瞬間壓過了其他念頭,易中海放緩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假意的關切:「淮茹啊,我剛剛也就是隨口一說,棒梗才多大,肯定要上學的,你別生氣,你剛剛說你有錢,在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