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楊振武的坦白

  我當時想著斷了也挺好的,以後不用一直提心弔膽的了,可是沒想到的是沒多久就又有人恢復了香江那邊的勢力,還聯繫到了周鶴年,讓我們抓緊時間把南邊的布防資料給送過去,我當時就把布防資料被李懷德藏起來的事情和周鶴年說了,他聯繫的南邊,那邊派了『灰鴿』和『夜梟』過來清理和尋找……我……我只是中間一環,很多事我也是聽命行事……」

  楊振武斷斷續續,如同竹筒倒豆子,將他所知的組織結構、人員代號、聯絡方式、傳遞過的情報類型和大致內容,以及他所了解的周鶴年等其他更高層或平行潛伏人員的情況,儘可能交代出來。

  雖然有些地方含糊其辭,有些可能為了減輕罪責而推脫,但提供的信息量已經極其驚人,牽扯麵之廣,涉及部門之深,令人觸目驚心!

  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天,天色已經變暗的時候,楊振武在筆錄上按下了手印,整個人如同被掏空了一般,癱在椅子上,只剩下出的氣。

  沈莫北走出審訊室,雖然疲憊,但眼神銳利,他將厚厚的審訊筆錄和從楊振武密室起獲的證據清單,第一時間呈報給指揮部。

  隨著楊振武的徹底崩潰與供述,代號「鋤奸」的行動迎來了決定性的轉折點,卻也同時掀開了更為龐大、深邃的黑暗帷幕。

  周鶴年——這個名字的出現,意味著潛伏網絡觸及的層級遠超預期,聯合指揮部內,氣氛凝重如鉛。

  這可是曾經在軍隊擔任過軍長級別的人物,是戰爭時期為黨和國家流過血的,這樣的人會被腐蝕是誰都沒有想到的,甚至謝老都和他曾經共事過。

  「必須立即上報!」謝老斬釘截鐵,「周鶴年同志……不,周鶴年此人身份特殊,影響力深廣,必須由最高層直接決策。在得到明確指令前,所有關於他的調查必須絕對保密,僅限於在場核心人員知曉,對楊振武供述的其他代號人員,『穿山甲』、『杜鵑』、『深潭』,以及他所提到的南方研究所疑點,立即成立專項小組,秘密核查,切忌打草驚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聶部長面色鐵青,手指重重叩擊桌面:「軍隊內部,我來負責協調,務必以最快速度、最小動靜,摸清『穿山甲』及其可能關聯人員的底細,李部長,社會層面和南方那條線,還有周鶴年的外圍監控,拜託你們了。」


  沈莫北肅立一旁,沉聲道:「首長,楊振武密室中起獲的那份『陳情書』和準備傳遞的最新情報,顯示他們近期有活動跡象,我建議,在秘密調查的同時,是否可以適當放出一些『煙幕』,比如對外宣稱主要案犯已落網、案件進入深挖餘罪和追贓階段,讓可能警惕的潛伏者產生誤判,以為危機暫時過去?」

  「可以,但要把握好度。」謝老沉吟,「莫北,你心思縝密,這個度由你和專案組宣傳協調組的同志共同把握,另外,秦淮茹那邊,配合調查基本結束了吧?」

  「是的,她確實對核心機密毫不知情,僅是被李懷德利用保管物品,根據她的表現和案情需要,我認為可以結束對她的隔離審查,但需要嚴密監控一段時間,防止意外,也觀察是否有我們未知的牽連。」沈莫北匯報。

  「同意。讓她回四合院,但監控不能撤,這也是一種『煙幕彈』,讓她正常生活,或許能讓我們觀察到更多。」謝老指示。

  「是!」

  其實沈莫北心裡也沒有什麼底,周鶴年和楊學武不同,楊學武是具體的操作人員,能找到證據,而周鶴年卻是幕後的很,很難找到直接證據。

  而到他這個地位,如果沒有確切證據是很難扳倒他的,畢竟他可是差點被評為十大的人物。

  沈莫北甚至記得,前世這個人一直到最後死亡都沒有被發現,由此可見他隱藏的有多深。

  ……

  當秦淮茹恍如隔世般被送回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時候,已是幾天後的傍晚。

  夕陽的餘暉給灰牆黛瓦鍍上一層黯淡的金邊,卻照不進她空洞的眼眸。

  幾天與世隔絕的審查、巨大的心理壓力、以及對未來的無邊恐懼,讓她形銷骨立,走路都有些發飄。

  院裡的鄰居看見她,眼神各異,好奇、探究、同情、鄙夷、畏懼……複雜的目光交織成網,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快步走向那個已感覺不到絲毫溫暖的家。

  賈家屋裡,賈張氏正摟著小當和槐花抹眼淚,棒梗則蹲在門口,眼神陰鷙地盯著地面。

  看到秦淮茹回來,賈張氏「嗷」一嗓子哭出來,撲上去又是捶打又是拉扯:「你個喪門星!你還知道回來!你把我們一家害慘了!我的孫子怎麼辦啊!」

  秦淮茹任由婆婆撕打,目光卻急切地尋找著兒子:「棒梗……」

  棒梗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也沒有擔憂,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和壓抑的怨憤。他站起來,聲音乾澀:「媽,你回來了。」 語氣平淡得如同問候陌生人,然後轉身進了裡屋,「砰」地關上了門。

  那關門聲,像一把重錘砸在秦淮茹心上,她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易中海拄著拐棍站在自家門口,冷眼旁觀,等賈張氏的哭鬧稍歇,才陰陽怪氣地開口:「回來了?公安沒給你定個什麼罪?也是,你這種女人,能知道什麼核心機密?也就是個被人玩弄利用的命。」 他絲毫沒有夫妻重逢的關切,只有撇清關係的冷漠和落井下石的快意。

  秦淮茹冷然一笑,沒有辯解,也沒有哀求,默默收拾起賈家的一片狼藉。

  對於易中海,她只有恨,沒有一絲絲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