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強迫

  許大茂的平安歸來,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劉海中本就千瘡百孔的心。

  他看著許大茂雖然有些萎靡,但依舊能正常上下班,能和周小麗說話,而自己的兒子卻還關在拘留所里,前途盡毀,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幾乎要發瘋。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壞種能沒事?憑什麼?!」劉海中在家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睛血紅。

  杜小蘭也恨得咬牙切齒:「都是他!都是他害了光齊!老天無眼啊!」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憤怒和不甘,現實已經無法改變,他們只能被動地等待著對劉光齊的最終判決,在無盡的煎熬中度日如年。

  ……

  易中海家,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愈發洶湧。

  棒梗對易中海的敵意與日俱增,現在的小學裡面也是複雜的很,學校里同學間的風言風語可是不少,像針一樣刺著他敏感脆弱的神經。

  「拖油瓶」、「有個老繼父」……這些標籤讓他抬不起頭,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易中海,認為是易中海的出現,才讓他和媽媽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他這時候完全忘記了是什麼原因才讓秦淮茹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在家裡吃飯的時候,他幾乎不跟易中海說話,偶爾眼神交匯,也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牴觸,吃飯時,如果易中海給他夾菜,他會毫不領情地把菜撥到一邊,或者乾脆把碗一推,說自己吃飽了。

  易中海看在眼裡,怒在心裡,他試圖擺出「繼父」的威嚴,訓斥棒梗幾句,但每次他一開口,棒梗要麼用冰冷的眼神瞪著他,要麼就直接摔門而出,而秦淮茹在這時,往往會保持沉默,既不幫易中海說話,也不嚴厲斥責棒梗,那種默許的態度更讓易中海感到窩火。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家裡,就像一個多餘的外人,付出了一切,卻得不到絲毫的尊重和回報,尤其是想到寄予厚望的養老對象棒梗對他想著仇人一樣,秦淮茹更是對他冷冰冰的,那種強烈的挫敗感和掌控欲得不到滿足的焦躁,日夜折磨著他。

  這天晚上,易中海在外面喝了點悶酒回來,帶著幾分醉意。

  他看到秦淮茹正在外間的小床上鋪被子,昏暗的燈光下,她纖細的背影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種倔強的弧度。

  一股混合著酒意、欲望和長期壓抑的怒火猛地衝上了易中海的頭頂,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拉秦淮茹的胳膊。

  「淮茹……咱們……咱們是夫妻……總不能一直這樣……」他嘴裡噴著酒氣,眼神渾濁。

  秦淮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甩開他的手,迅速後退兩步,警惕地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冰冷和厭惡:「易中海!你幹什麼?!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麼!」

  「答應?我答應什麼了?」酒勁上涌,易中海長久以來的憋屈和憤怒終於爆發了,他低吼道,「秦淮茹!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易中海好吃好喝供著你們一家,給你兒子擦屁股,還了你家的債!你真當我是開善堂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憑什麼不讓我碰?!」

  說著,他借著酒勁,又要撲上來,試圖用強。

  「你敢!」秦淮茹厲聲喝道,聲音尖利,她順手抄起旁邊桌子上的剪刀,對準了易中海,眼神決絕如赴死的戰士,「易中海!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這裡!我說到做到!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跟街道、跟公安交代!讓你身敗名裂,給我陪葬!」

  那冰冷的剪刀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秦淮茹眼中那種同歸於盡的瘋狂,瞬間澆滅了易中海的酒意和慾火,他僵在原地,看著秦淮茹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真的做得出來,如果真鬧出人命,他易中海就徹底完了,別說養老,恐怕剩下的日子都得在牢里度過。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懼攫住了他。他發現自己所有的算計,在秦淮茹這不要命的決絕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你……你瘋了!」易中海喘著粗氣,色厲內荏地指著秦淮茹,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後退,「好!好!秦淮茹,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他狼狽地摔帘子逃回了裡屋,心臟還在狂跳不止,這一夜,他徹底失眠了,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他娶回來的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羔羊,而是一個帶著尖刺、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外間,秦淮茹握著剪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知道,和易中海的關係已經降到了冰點,未來的日子,恐怕會更加艱難,但無論如何,她必須守住自己最後的底線,為了自己,也為了孩子們。

  這次衝突之後,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間的關係更加冰冷,幾乎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兩人在家裡的交流僅限於最基本的必要事項,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

  就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對劉光齊的處理結果終於下來了。

  經過公安機關的調查審理,最終認定劉光齊多次參與賭博,且涉案金額較大,情節嚴重,但考慮到其並非組織者,且認罪態度較好,並有一定的立功表現,最終判處劉光齊勞動教養六個月。

  同時,將處罰結果通報到了其單位光明機械廠,光明機械廠也做出了開除其職務的決定。

  這意味著,劉光齊不僅要在勞教所里度過半年的時間,出來之後,也將失去那份雖然不盡如人意但好歹是鐵飯碗的工作,成了一個無業人員,並且背負上了勞教釋放人員的沉重身份,基本上一輩子算是毀了。

  消息傳到四合院,劉家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也徹底熄滅了。

  杜小蘭聽到判決,當場暈了過去,被掐人中救醒後,便整日以淚洗面,絮絮叨叨,精神都有些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