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賭債

  ……

  時間悄然滑入初冬,第一場雪姍姍來遲,細碎的雪粒灑在四合院的屋頂和地面上,很快融化,留下濕漉漉的痕跡,更添幾分寒意。

  這天晚上,劉光齊一開始手氣不錯,贏了差不多一百塊錢,立馬就被賭場老闆一個光頭中年人給盯上了,安排了專人盯著他。

  很快,劉光齊又把錢給輸完了,不過這時候賭紅眼的他又想著去翻本,可是沒有本錢,這時候賭場老闆安排的一個小青年找到了他,告訴他可是從賭場借錢,就是利息有點高,九進十三出。

  劉光齊已經賭紅眼了,壓根就不在乎多少利息,立馬就去賭場老闆那裡簽字畫押借了一百塊錢,可是沒想到的是今晚他的運氣極差,前前後後他都記不得借了多少錢,反正最後從賭場出來的時候,身上一毛錢沒有,只有三百塊錢的外債。

  寒風凜冽,吹得他單薄的工作服瑟瑟發抖,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心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三百塊!他去哪裡弄這三百塊塊?家裡是指望不上了,廠里能偷摸倒賣的東西也越來越少,而且風險太大,最近保衛科都盯上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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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四合院門口,他正好看見許大茂揣著手從外面回來。

  「大茂哥!」劉光齊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拉住許大茂,「借我點錢!救急!」

  許大茂一看他這德行,就知道他又輸光了,心裡暗罵一聲,臉上卻為難道:「光齊,不是哥不幫你,我這……最近手頭也緊啊,周小麗管得嚴,你又不是不知道。」

  「求你了,大茂哥!就先借我五十!五十就行!我看看能不能翻本,錢等我過幾天發了工資就還你!」劉光齊苦苦哀求。

  「五十?沒有!」許大茂斷然拒絕,他可不想被這無底洞纏上,「光齊,聽哥一句,別再玩了,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趕緊回家吧!」說完,掙脫劉光齊的手,快步溜回了後院。

  劉光齊看著許大茂消失的背影,一股被拋棄的憤怒和走投無路的瘋狂湧上心頭。連許大茂都不管他了!他還能指望誰?

  他渾渾噩噩地走回後院,經過張德柱家時,聽到裡面張寶海和劉玉蘭似乎正在小聲說話,語氣輕鬆,似乎已經和好。這其樂融融的氣氛更加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經。

  憑什麼別人都能過得好好?憑什麼他就這麼倒霉?

  劉光齊失魂落魄地回到劉家,那副失魂落魄、渾身帶著寒氣的模樣,連正在生悶氣的劉海中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又死哪去了?這麼晚才回來!」劉海中習慣性地斥責,但聲音里少了往日的底氣。

  劉光齊沒像往常那樣頂撞,只是木然地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吭地脫鞋上炕,用被子蒙住了頭。

  杜小蘭擔憂地湊過去:「光齊,還沒吃飯吧?媽給你熱點粥去?」

  「不吃!別煩我!」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帶著極度煩躁的吼聲。

  杜小蘭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問,只能無助地看向劉海中,劉海中皺了皺眉,覺得兒子今天異常得很,但拉不下臉去細問,哼了一聲,也背過身去。

  這一夜,劉光齊在炕上輾轉反側,三百塊的債務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賭場那些人可不是善男信女,他聽說過不少還不上錢的慘痛例子,恐懼和走投無路的焦灼灼燒著他的理智。

  第二天,劉光齊破天荒地請了假沒去上班,趁著家裡沒人,他在家裡翻箱倒櫃,試圖找到點值錢的東西。

  可劉家本就沒什麼家底,唯一稍微值錢點的收音機還是劉海中的寶貝,他不敢動。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他。

  就在他蹲在門口發呆時,兩個穿著舊棉襖、眼神兇狠的陌生男人溜達進了後院,徑直走到了劉家門口。

  「劉光齊是吧?」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咧著嘴,露出黃牙。

  劉光齊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想躲。

  「躲什麼?欠我們龍哥的錢,打算什麼時候還啊?」另一個矮壯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痞氣。

  「我……我……不是昨天才借的嗎,不是說有三天期限嗎,等我發了工資一定還……」劉光齊聲音發顫,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三天?」刀疤臉嗤笑一聲,拍了拍劉光齊的臉,力道不輕,「行啊,小子,知道龍哥的規矩就行,三天之內,連本帶利,三百五十塊!少一個子兒,卸你一條腿!聽明白了?」

  他們的動靜雖然不大,但那流里流氣的模樣和劉光齊嚇得快尿褲子的慫樣,還是引起了四合院裡幾家的注意,張寶海家的窗簾縫隙後,劉玉蘭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易中海剛好出來倒水,冷眼旁觀,嘴角甚至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刀疤臉和矮壯男人的出現,以及他們毫不掩飾的威脅,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四合院的後院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雖然他們壓低了聲音,但那兇悍的氣質和劉光齊篩糠般發抖的樣子,足以說明一切。

  「三……三百五十塊?不是三百嗎?」劉光齊的聲音帶著哭腔,一天就漲了五十塊利息,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借錢不用利息啊?龍哥的錢是白借的?」刀疤臉又用力拍了拍劉光齊的臉,留下幾道紅印,「小子,記清楚了,三天,三百五。拿不出來,後果自負。」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劉光齊的腿,意思不言而喻。

  說完,兩人不再多留,大搖大擺地走了,仿佛只是來串個門,但那留下的恐怖氛圍卻籠罩了整個劉家。

  劉光齊癱軟在地,靠著門框,面如死灰,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杜小蘭剛好從外面買菜回來,看到兒子這副模樣,又看到兩個陌生男人從家裡離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手裡的菜籃子「哐當」掉在地上,土豆蘿蔔滾了一地。

  「光齊!光齊你怎麼了?那兩個人是誰?」杜小蘭撲上來,焦急地搖晃著兒子。

  劉光齊只是機械地搖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