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無力地靠在門框上,眼神空洞,兒子在學校偷東西,家裡窮得連學費和文具錢都拿不出來……這一樁樁一件件,像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賈張氏沉默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又開始了她那套邏輯:「都是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害的!要不是他斷了接濟,咱們家能這麼難?棒梗能餓得去……去拿別人東西?殺千刀的易中海!不得好死!」
她絕口不提自己死死捂著的那些錢,更不提棒梗自身的毛病,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外人身上。
棒梗這時不知道從哪裡野回來了,滿頭大汗,一進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再看到奶奶和媽媽難看的臉色,心裡有些發虛,嘟囔道:「怎麼了?都看著我幹嘛?」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賈張氏正在氣頭上,抓起笤帚疙瘩就朝棒梗扔過去,「你在學校幹的好事!都讓老師找到家裡來了!我的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棒梗嚇了一跳,躲開笤帚,梗著脖子反駁:「我幹什麼了?誰丟你臉了?」
「你還敢頂嘴!」賈張氏氣得又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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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別打了!」秦淮茹猛地攔住賈張氏,轉身看著棒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棒梗,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是不是拿了同學的東西?」
棒梗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強硬地說道:「沒有!誰說的?肯定是他們冤枉我!」
「你還撒謊!」秦淮茹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涼了半截,聲音顫抖著,「冉老師都來家訪了!棒梗,偷東西是犯法的!是丟人的!咱們家再窮,也不能幹這種事啊!你……你讓媽以後怎麼有臉去見人……」
看著媽媽痛哭流涕的樣子,棒梗似乎有了一絲觸動,但嘴上依舊不肯承認,煩躁地吼道:「我沒有就是沒有!你們煩不煩!」說完,一扭頭又衝出了家門。
「棒梗!你給我回來!」秦淮茹追到門口,看著兒子跑遠的背影,無助地滑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賈張氏看著跑遠的孫子,又看看崩潰的兒媳,煩躁地在屋裡轉了兩圈,最後惡狠狠地說道:「哭!就知道哭!哭能解決什麼問題?趕緊想辦法弄錢去!不然棒梗這學都沒法上了!」
「想辦法?我能想什麼辦法?」秦淮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賈張氏,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的嘲諷,「去偷?去搶?還是像您說的,去找易中海?」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臉色變幻,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咬牙道:「我去找老易!」
說完,她竟真的起身,朝著易中海家走去!
秦淮茹愣住了,看著賈張氏的背影,一時間忘了哭泣。她要去求易中海?她不是剛和易中海撕破臉嗎?
賈張氏走到易中海家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種混雜著討好、委屈和憤怒的複雜表情,敲響了門。
「老易!老易!開開門,是我!」她拍著門板喊道。
過了一會兒,門才打開一條縫,露出易中海陰沉的臉:「幹什麼?我們兩家早就沒關係了!」
賈張氏連忙用手抵住門,陪著笑臉說道:「老易,你看你,還說這氣話!咱們好歹也是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了,以前東旭在的時候,對你這個師傅多敬重?棒梗那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易中海冷冷地看著她,不為所動:「有話直說,我沒空聽你廢話。」
賈張氏被他噎得差點破功,但想到棒梗的學費和家裡的窘境,還是忍了下來,繼續說道:「老易,家裡……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棒梗學校的老師剛來催學費和書本費,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們點應應急?等淮茹發了工資就還你!」
易中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冷笑:「借錢?賈張氏,你是在說夢話吧?我憑什麼借給你?你們家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賈家還欠我多少錢沒還別忘了,再說了,你不是有錢嗎?賈東旭的撫恤金,還有你偷偷攢的私房錢,拿出來不夠你孫子交學費的?」
賈張氏臉色一僵,沒想到易中海連這個都知道,她強辯道:「那……那是我的棺材本!是留給棒梗娶媳婦的!不能動!」
「哦,你的棺材本不能動,我的錢就能動?」易中海嗤笑一聲,「賈張氏,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滾!別在這兒礙眼!」說完,他就要關門。
「易中海!」賈張氏急了,用手死死扒住門框,聲音也尖利起來,「你別把事情做絕了!棒梗好歹也叫過你一聲干爺爺!你就真忍心看他連學都上不起?你要是不幫我們,我……我就去廠里,去街道辦鬧!說你為老不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又是這一套!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暴戾,他猛地一把將門完全拉開,巨大的力道讓賈張氏踉蹌了一下。
「你去鬧啊!現在就去!」易中海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冰冷徹骨,「看看現在廠里和街道是信你的,還是信我的?我告訴你賈張氏,以前是我易中海瞎了眼,想著你們家還有點人性,現在我看清楚了,你們一家子,從老到小,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吸血鬼!還想威脅我?做夢!要是惹的老子不高興,你現在就把欠我的錢給我,要是拿不出來就給我滾!」
他最後的「滾」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和鄙夷,震得賈張氏耳朵嗡嗡作響。
看著易中海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態度,賈張氏知道,這條路是徹底走不通了。她嚇得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你……你給我等著!」便灰溜溜地跑回了家,欠易中海的錢她是指定不打算還的。
易中海「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門,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賈家這攤爛泥,他算是徹底擺脫了,也徹底想明白了。
賈張氏鎩羽而歸,回到家裡,臉色鐵青,一屁股坐在炕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媽,怎麼樣?」秦淮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答應個屁!」賈張氏沒好氣地罵道,「那老絕戶鐵了心不管我們了!還威脅我!呸!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