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不要臉

  他特意去割了一斤肉,買了一條魚,還打了一壺酒,準備了一桌在當時看來相當豐盛的飯菜。然後,他讓棒梗去把秦淮茹叫來,理由是「感謝她平時幫忙收拾屋子,一起吃個便飯」。

  為了防止賈張氏搗亂,還特地讓棒梗拿了半斤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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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一聽有肉吃,屁顛屁顛就跑回家傳話了。

  賈張氏拿了肉,也是直接就把秦淮茹給賣了:「快去快去,老易沒少買好吃的,你去看看去能不能多帶點肉回來!」

  秦淮茹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她知道這頓飯絕不簡單,但看著棒梗那期待的眼神,以及賈張氏那不容置疑的態度,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磨蹭了很久,才在賈張氏不斷的催促和棒梗的拉扯下,腳步沉重地走進了易中海的家門。

  易中海家的桌子上,擺滿了菜餚,肉香和魚香混合在一起,對於長期缺乏油水的秦淮茹來說,具有難以抗拒的誘惑力。易中海笑容滿面地招呼她坐下,還給她倒了一小杯酒。

  「淮茹啊,來,別客氣,隨便吃點。」易中海熱情地布菜,眼神卻不時地在秦淮茹身上打量。

  秦淮茹如坐針氈,低著頭,小口地吃著菜,味同嚼蠟。

  幾杯酒下肚,易中海的話開始多了起來。他先是憶苦思甜,說起自己這麼多年無兒無女的孤單,又說起到賈東旭當年的好,最後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到了秦淮茹現在的艱難上。

  「……淮茹啊,你的苦,我都知道。」易中海語氣「誠懇」,帶著酒意的手覆上了秦淮茹放在桌上的手,「一個女人家,不容易。東旭走了,以後的日子還長,你得為自己,為孩子打算啊。」

  秦淮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臉色煞白:「易大爺,您……您喝多了……」

  「我沒喝多!」易中海借著酒勁,聲音提高了一些,眼神也變得熾熱而直接,「淮茹,我心裡怎麼想的,你難道不明白?我對你們家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我現在是自由身,你也是一個人,我們……我們湊在一起過,不好嗎?」

  他圖窮匕見,終於說出了最終的目的:「只要你點頭,以後你們賈家,我易中海負責!棒梗就是我親兒子!我的房子,我的錢,將來都是你們的!你也不用在廠里那麼辛苦,我在廠里還是有的人脈的!淮茹,我是真心的!」

  說著,他就要再次去拉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帶倒了身後的凳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她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易中海!你……你無恥!」她終於忍無可忍,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尖利,「我秦淮茹就是餓死,累死,也絕不會做這種對不起東旭、讓人戳脊梁骨的事!你想都別想!」

  說完,她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拉開門,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

  易中海沒想到秦淮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他被吼得愣在當場,酒意都醒了大半,看著洞開的房門和秦淮茹決絕逃離的背影,一股被拒絕的羞惱和計劃再次受挫的怒火猛地湧上心頭。

  「給臉不要臉!」他狠狠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濺,「秦淮茹!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除了我易中海,誰還會要你!你就等著後悔吧!」

  他的咆哮在空蕩的屋裡迴蕩,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意味。

  秦淮茹一路跑回賈家,淚水終於決堤而出,賈張氏和棒梗見她空手回來,還哭成淚人,連忙追問。

  當聽秦淮茹哭著說完易中海的企圖後,賈張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竟然沒有像上次那樣破口大罵,反而眼神複雜地閃爍起來,嘴裡嘟囔著:「他……他真是這麼說的?要娶你?那……那棒梗就是他名正言順的繼子了?他的房子……」

  「媽!」秦淮茹難以置信地看著賈張氏,「您難道……」

  「哎呀,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賈張氏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煩躁和現實的考量,「他要是真心娶你,那……那也不是不能考慮……總好過現在這樣不明不白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秦淮茹尖叫著打斷她,眼神絕望而堅定,「我死也不會同意!您要是再逼我,我……我就帶著小當和槐花離開這個家!」

  這是秦淮茹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甚至說出了「離開」的話。賈張氏被鎮住了,她可以不在乎秦淮茹的死活,但不能不在乎棒梗,如果秦淮茹真帶著兩個妹妹走了,留下她和棒梗,日子更沒法過。

  她張了張嘴,最終沒敢再逼下去,只是悻悻地罵了句:「不識好歹的東西!」便扭身回了裡屋。

  棒梗看著媽媽和奶奶吵架,有些茫然,但他更關心的是:「媽,那以後……干爺爺那兒的好吃的,還有嗎?」

  秦淮茹看著兒子那充滿渴望和自私的眼神,心中一片冰涼,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家裡,她或許從來都是孤身一人。

  秦淮茹衝出易家,那一聲飽含屈辱和決絕的「無恥」,如同驚雷般在寂靜的中院炸響,自然也驚動了左鄰右舍。

  何雨柱正端著碗在門口吃飯,聞聲差點噎住,伸長脖子往易家方向看,嘴裡嘟囔:「嚯!這是徹底撕破臉了?易老狗又幹什麼缺德事了?」

  譚翠蘭在何雨柱家幫著照看何曉,聽到動靜,走到門口,看著易家洞開的房門和裡面隱約傳來的易中海氣急敗壞的咆哮,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

  對這個曾經相伴半生的人,她早已心死如灰。

  沈莫北正在自家跨院的書房裡看文件,也隱約聽到了那聲尖銳的呵斥,他筆尖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流暢,看來易中海這傢伙還真是有著齷齪的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