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急火攻心

  賈東旭那一聲飽含屈辱和憤怒的咆哮,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四合院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激起了層層漣漪,久久未能平息。

  儘管賈張氏和秦淮茹連哄帶嚇,勉強將賈東旭的情緒暫時壓了下去,但裂痕已然深種。

  賈東旭不再相信賈張氏和秦淮茹的任何解釋,說什麼都不願意讓棒梗認易中海當干爺爺。

  而且這天以後,賈東旭的精氣神也是大減,整日躺在炕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時而咬牙切齒,時而默默流淚,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易中海更是徹底淪為了院裡的笑柄。

  但他依舊賊心不死,不知道又怎麼和賈家說的,反正仍舊時不時的給棒梗點小恩小惠,好像是又有什麼謀劃一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全院大會之後沒幾天,過年的假也結束了,正式回到公安部治安管理局上班。

  積壓的工作不少,但經歷了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案,處理起日常事務來,反而有種異樣的平靜。他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梳理內部規章、加強基層治安防控體系建設上,日子忙碌而充實。

  時間悄然流逝,冬去春來,四合院裡的老槐樹抽出了新芽,帶來了些許生機。

  沈家這邊是一片歡快的景象。

  相比之下,中院賈家則始終籠罩在一片難以驅散的陰霾之中。

  這天賈東旭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斑駁的屋頂,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濕透的棉花,憋悶得喘不過氣。

  他賈東旭,想當年在紅星軋鋼廠也算是是軋鋼廠里技術不錯的工人,是年輕的三級工,是易中海寄予厚望的「養老人選」,後來雖然工級沒了,和易中海也鬧僵了,卻靠秦淮茹巴結上了李懷德,成為了軋鋼廠倉庫油水頗多的小組長,而如今卻癱在這暗無天日的屋裡,連妻兒都要靠著易中海那個老不羞的「施捨」才能過個像樣的年?這種屈辱和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秦淮茹端著藥碗進來,看到賈東旭死灰般的臉色,心中一陣刺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她能說什麼呢?賈家這個情況怎麼去還易中海的那筆錢,說為了那筆還不清的債,為了孩子能有口肉吃,為了這個家不散,她偷偷隱瞞了易中海要收棒梗為乾兒子的事情,可是沒想到關鍵時刻卻被賈東旭給發現了,搞得現在越來越亂。

  「東旭,該喝藥了。」她輕聲說道,試圖扶起他。

  賈東旭猛地一揮手臂,將藥碗打翻在地,褐色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他死死盯著秦淮茹,眼睛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如破鑼:「滾!你們都給我滾!我不喝!讓我死了乾淨!也省得你們……擋你們的路,好讓你們拿棒梗去換易中海的臭錢!」


  秦淮茹被嚇得後退一步,看著地上狼藉的藥汁和丈夫癲狂的神情,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蹲下身,默默收拾著碎片,肩膀不住地抖動。

  外屋的賈張氏聽到動靜,掀帘子進來,看到這場面,三角眼一瞪,指著賈東旭就罵:「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想死?你死了棒梗他們怎麼辦?我怎麼辦?易中海的錢怎麼了?那錢能買米買面能買肉!能讓你兒子穿上新鞋!比你癱在這裡強!」

  「媽!你別說了!」秦淮茹哭著喊道。

  「我為什麼不說?」賈張氏唾沫橫飛,「要不是你沒用,掙不來大錢,我們娘幾個用得著看人臉色?現在有人願意給錢,你還端起架子來了?我告訴你賈東旭,這個家現在是我說了算!你要是不想這個家散,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賈張氏這段時間伺候賈東旭也是受夠了,一開始還好點,現在賈東旭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秦淮茹還要天天上班,她在軋鋼廠的臨時工只要去半天,其他時間都在家照顧賈東旭和幾個孩子,她已經受的夠夠的了。

  賈東旭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臉色由蠟黃轉為不正常的潮紅,他指著賈張氏和秦淮茹,想說什麼,卻一口氣沒上來,眼睛一翻,竟直接暈厥過去。

  「東旭!東旭!」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搖晃著丈夫。

  賈張氏也慌了神,但嘴上依舊不饒人:「裝!你就裝吧!我告訴你,沒用!」

  然而,賈東旭毫無反應,氣息微弱。秦淮茹徹底慌了,也顧不得許多,衝出屋子,帶著哭腔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東旭不行了!」

  悽厲的喊聲劃破了四合院的夜空。

  前院、後院的人都聽到了動靜,沈莫北和家裡人剛吃過飯,聞聲眉頭一皺,立刻起身往外走,還帶著劉英還有丁秋楠,畢竟她倆是醫生,還有沈有德、何雨柱也放下茶杯跟了出來。

  連閻埠貴、劉海中等人也紛紛從中院、後院探出頭來,這可是大事。

  沈莫北趕到賈家時,屋裡已經圍了幾個人,賈東旭躺在炕上,雙目緊閉,臉色灰敗,進氣多出氣少,秦淮茹跪在炕邊,哭得幾乎暈厥,賈張氏也傻了眼,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嘴裡喃喃著:「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都讓開!別圍著!保持空氣流通!」沈莫北沉聲喝道,分開眾人,劉英上去上前探了探賈東旭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脈搏微弱而急促。

  「快!找板車,抓緊時間送醫院!」劉英立刻對何雨柱喊道。

  何雨柱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找板車去了。

  「怎麼回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隨後趕來的閻埠貴問道。

  秦淮茹只是哭,說不出話來。賈張氏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沈莫北看著這情形,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多半是又吵架了,賈東旭這明顯是急火攻心,引發了舊疾甚至可能是更嚴重的問題,他內心嘆了口氣,劇情已經改成這樣了,賈東旭怕還是躲不掉死亡的設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