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趙德漢

  燕京,公安部指揮部。

  謝老和馬文斌也收到了沈莫北的最新匯報。

  「和盛義……趙德漢……」謝老看著牆上的香江地圖,目光深邃,「沒想到李懷德的根子扎得這麼深,竟然和香江的社團勾結了這麼多年,看來他盜賣國家資產,遠不止我們目前查到的這些,可能很早就開始了,通過這個趙德漢和德昌隆公司洗白牟利。」

  馬文斌面色凝重:「謝老,這樣一來,莫北他們在香江的行動風險極大,『和盛義』的人可都是亡命之徒,一旦被他們察覺我們在查李懷德,莫北他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要不要考慮通過更高級別的渠道,向香江方面施壓?」

  謝老沉吟良久,緩緩搖頭:「暫時不宜,一來,程序複雜,耗時漫長,容易貽誤戰機,讓李懷德再度轉移或隱藏得更深;二來,香江情況特殊,官方層面動作太大,反而可能迫使『和盛義』這類社團採取極端措施,比如……滅口。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莫北他們的安全,並找到確鑿證據。相信莫北的能力,他會見機行事的,我們這邊要加快對李懷德國內殘餘勢力的清掃,斷了他所有的後路,同時給莫北提供一切必要的信息支持。」

  「是!」馬文斌領命。

  ……

  香江,九龍塘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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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婁天華再次來訪,帶來了霍先生那邊的消息。

  「霍先生同意出面組局。」婁天華低聲道,「時間在後天晚上,地點在霍家一艘停靠在維多利亞港的私人遊艇上,名義上是慶祝霍氏集團一個新項目的啟動,邀請了不少商界名流。我們已經通過隱秘渠道,故意將消息泄露給『和盛義』這些社團社團,暗示霍先生有意藉此機會結識一些『江湖上的朋友』,談點『大生意』。按照江湖規矩和對霍先生的巴結,『和盛義』的白頭佬很可能會派核心人物參加,趙德漢作為師爺,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我們也透出風聲,當晚會有『助興節目』,賭注會很大。」

  沈莫北眼中精光一閃:「太好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到時候能去嗎。」

  婁天華點點頭:「邀請函控制得很嚴格,都是實名制,霍先生讓你和一個人偽裝成富商和保鏢上船,另外安排兩個人偽裝成送貨的夥計,在送貨時間點進入遊艇底層貨艙,做好接應工作。」

  沈莫北迅速做出決斷:「好!克明,你身手最好,跟我一起上船,扮作我的保鏢。孫猛、陳哥兩個都會粵語,你們偽裝成送貨的夥計,在送貨時間點進入遊艇底層貨艙,做好接應工作。立峰,你留守安全屋,負責通訊聯絡和策應。」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分頭準備。

  婁天華補充道:「遊艇的平面圖和安保布置,晚點我會讓人送過來,你們務必熟悉。趙德漢生性多疑,即使上船,也肯定會帶貼身保鏢,你們千萬不能貿然行動,首要任務是確認李懷德是否真的在他們手上,以及可能的藏匿的地點。」

  「明白,婁叔,我們會見機行事。」沈莫北沉聲道。

  接下來的兩天,行動組進入了戰前最後的準備階段,婁天華送來了兩套合身的西裝,沈莫北反覆練習富商和隨從的舉止神態,防止被人發現,好在他之前已經有這個經驗了,孫猛和陳向華則反覆勘察遊艇停泊的碼頭及周邊環境,規劃了幾條撤離路線。

  遊艇會的夜晚如期而至,維多利亞港華燈璀璨,霍家的豪華遊艇「東方明珠號」燈火通明,宛如水上宮殿。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派上流社會的奢華景象。

  沈莫北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沉穩,佯裝成一位想要在香江投資的南洋富商,李克明跟在他身後半步,同樣西裝革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盡職地扮演著保鏢的角色。兩人憑藉著霍先生提供的特殊邀請函,順利通過了嚴密的安檢登上了遊艇。

  遊艇內部裝飾極盡奢華,舒緩的音樂流淌,賓客們三五成群,低聲談笑,沈莫北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看向他的賓客點頭致意,心思卻全在尋找目標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終於,在靠近舷窗的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他看到了目標——趙德漢,他果然來了。

  趙德漢的實際相貌比照片上更顯富態,穿著中式綢衫,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與一位船運公司的老闆低聲交談,臉上掛著圓滑的笑容,他身後站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壯漢,眼神警惕,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經驗豐富的貼身保鏢。

  沈莫北沒有立刻靠近,而是端著一杯香檳,看似隨意地踱步,逐漸拉近與趙德漢的距離,同時耳朵捕捉著他們的談話碎片,大多是些無關痛癢的生意經和場面話。

  過了一會兒,霍先生作為主人發表了一番簡短的歡迎致辭。隨後,真正的「戲肉」開始——賓客中被引入一個小型但極其豪華的內艙,這裡設有專門的賭桌。

  趙德漢果然被引了進去,臉上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沈莫北自然也進去了。

  賭局開始,籌碼面額巨大,氣氛看似輕鬆,實則暗流涌動,沈莫北心思卻不在這上面,更多時候是在觀察趙德漢,趙德漢賭技似乎不錯,但更明顯的是他沉浸其中的那種專注和貪婪,這似乎是他緊繃神經的一個宣洩口。


  趙德漢顯然深諳此道,牌風穩健中帶著狡黠,贏多輸少,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賭局的刺激中,與身邊幾位老闆談笑風生,偶爾還會和身後的保鏢低語兩句,但他的保鏢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如同鷹隼般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尤其是任何試圖靠近的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