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抓人審問

  劉廣利被陸建川「請」到保衛處問話室時,還強作鎮定,嚷嚷著:「陸幹事,這有什麼事啊?我倉庫那邊還忙著呢!」

  陸建川冷冷地看著他:「忙?忙什麼?我看你們是忙著往廢品站『處理』好東西吧?坐下!」

  這話一出,頓時把劉廣利的臉色瞬間煞白,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張全有則在門衛室喝茶的時候直接被張建國帶著人堵住,看到張建國嚴肅的表情和身後的人,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頹然地低下了頭,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偉立倒是狡猾一些,被陸建川以「楊書記緊急召見」為由騙到一間空會議室後,發現情況不對,還想狡辯甚至反抗,被陸建國和另一名幹事迅速制服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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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見李廠長!李廠長知道不會放過你們的!」王偉立聲嘶力竭地喊著,這話卻更顯得欲蓋彌彰。

  林立峰立刻將廠內三人已被成功控制的消息報告給了沈莫北。

  沈莫北接到消息時,正在治安管理局等待著消息。

  「好!廠內這邊也控制住了。立刻分開突審!重點突破劉廣利和張全有,他們心理防線應該比較弱。王偉立先晾一晾他,注意審訊策略,拿到紮實口供!」沈莫北下達指令。

  「明白!」林立峰在電話那頭應道。

  這個夜晚,對許多人來說註定無眠。

  治安管理局審訊室內,燈火通明。

  李克明親自審訊「黑皮」皮有為。起初,皮有為還試圖狡辯,聲稱自己只是做點小生意,收的都是正規廢料,最多算是投機倒把。

  但當李克明將從他作坊里搜出的帳本、尚未加工的帶有紅星軋鋼廠等多家工廠清晰標識的新料、以及加工好的零部件擺在他面前時,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尤其是當李克明點出他的行為已構成嚴重盜竊國家資產罪,要吃槍子的時候,「黑皮」的額頭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人就沒有不惜命了。

  「我……我說……我都說……」 皮有為癱在椅子上,聲音顫抖,「東西……東西主要是『朝陽三站』的老邱送過來的,他……他讓我加工一下,改改樣子,然後……然後再由他聯繫賣出去……我就是個幹活的,拿點加工費……」

  「老邱?邱大勇?朝陽區第三廢品收購站的負責人?」李克明追問,這個人他們在追查時候還找他問過話,當時完全沒有懷疑到他。

  「對,是……是他……但……但他上面應該還有人……」 「黑皮」眼神閃爍,「每次結帳,老邱都說要等『上面』點頭,有幾次他喝多了,隱約提過……提過上面能量很大,好幾個廠子裡都有人……」

  「能量很大?具體指誰?哪個廠的?」李克明緊追不捨。

  「這……這個我真不清楚……老邱嘴嚴得很,從不說名字……就吹噓過……說過『李主任』、『王股長』什麼的……哦對了,有一次他好像提過一嘴『軋鋼廠的大樹』不行了……別的我真不知道了……」 「黑皮」努力回憶著。

  「『軋鋼廠的大樹』?」李克明與旁邊做記錄的隊員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這很可能指向的就是李懷德,但僅憑「黑皮」的模糊供詞,拿李懷德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現在邱大勇是肯定跑不掉了,李克明立刻向沈莫北做了匯報,沈莫北立即安排趙勁松帶人去把邱大勇抓回來審問。

  紅星軋鋼廠保衛處這邊,林立峰、陸建川、張建國等人也在分頭突審劉廣利、張全有和王偉立,看看能不能從他們的嘴裡問出什麼線索。

  劉廣利在陸建川的審訊下,心理防線最先崩潰。他涕淚橫流,交代了自己是如何被王偉立威逼利誘,從一開始虛報損耗,到後來膽大包天地直接偷換新料,並通過張全有放行,將物資運出廠區的犯罪事實。他反覆強調自己只是聽命行事,拿的是小頭,核心都是王偉立掌握。

  另一間審訊室里,張全有面對著自己保衛處的同事們,羞愧難當,也沒撐多久,直接就承認了在自己接了張建國的組長職位以後,被王偉立和劉廣利拉攏腐蝕,利用職務之便,幫忙遮掩他們偷偷拉出去車子,每次收取一定的「辛苦費」,他同樣表示,只接觸到王偉立這一層,再往上就不知道有誰了。

  而王偉立則顯得狡猾得多,面對林立峰的審訊,他是百般抵賴,聲稱所有手續合法合規,出庫的都是經過認定的廢料,自己只是正常履行審批職責,對劉廣利和張全有的勾當毫不知情,甚至反咬一口,說這是有人故意陷害。

  當林立峰出示部分拉出去的嶄新無聊以及劉廣利、張全有的初步口供時,他又改口稱是劉廣利欺上瞞下,自己失察,試圖把責任推卸乾淨,至於剛剛抓他的時候,喊得「李廠長」現在則是是絕口不提,表現得仿佛與李懷德毫無瓜葛。

  「王偉立!」林立峰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你以為你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或者推給下面的人,就能矇混過關?我告訴你,你們整個產業鏈已經被控制了!南郊的黑加工窩點也被端了!你的上下線都在落網!那邊能沒有你參與的證據嗎?你現在老實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是你唯一的選擇!說!背後的指使者到底是誰?」

  聽到「黑加工窩點」被端,王偉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因為那邊平時他負責聯繫的,交接貨物都是他簽的字,那邊要是被端了,他肯定跑不掉。

  但他仍然緊咬著牙關,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指使者……都是我貪心……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其他人沒關係!」

  看著他這樣,林立峰心中冷笑,知道突破口就在眼前,繼續施加心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