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繼續在倉庫里巡視,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貨架倒成一大片,整個倉庫裡面亂七八糟的。
突然,他在貨架倒塌處附近的地面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物件。
他彎腰撿起來一看,是一枚螺絲帽,看起來還很新。
」老陸,你看這個。」沈莫北將螺絲帽遞給陸建川,」這應該是從貨架上掉下來的,但奇怪的是,其他螺絲都還在原位。」
陸建川接過螺絲帽仔細端詳:」確實奇怪,而且這個螺絲帽的上面有才擰動的痕跡,不像是自然脫落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很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未遂案件!
就在這時,一個保衛員匆匆跑來報告:」處長,陸科長,我們在倉庫後面的垃圾堆里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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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過來一把扳手,扳手上還沾著些許油漬。
沈莫北接過扳手仔細檢查,在扳手的凹槽處發現了一些新鮮的金屬碎屑。
他試了一下,發現扳手的尺寸和螺母的大小是吻合的。
沈莫北立馬吩咐道:」再查一下這把扳手是誰的,或者最近誰借過這種工具。」
保衛員領命而去。沈莫北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處長,您覺得這會是吳大勇乾的嗎?」陸建川小聲問道。
沈莫北搖搖頭:」現在還不好說,雖然李小樓說吳大勇和賈東旭有矛盾,但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而且要策劃這麼一起精密的事故,需要一定的技術和對倉庫的熟悉程度,我剛剛看了一下,除了掉下來的這個螺帽以外,其他的螺帽也有鬆動的痕跡,吳大勇說明白了也就是個鉗工,不可能長期待在倉庫的...」
陸建川心中一動說道:「處長,你的意思是有倉庫內部人員做鬼?」
沈莫北點點頭,頓了頓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你排查的賈東旭在倉庫人緣怎麼樣?」
陸建川思索片刻後說道:」之前詢問了幾個倉庫工人,都說賈東旭平時比較懶散,雖然是才調到倉庫,但是仗著有關係,經常偷奸耍滑,把活推給別人干,人緣在倉庫里算是比較差的,但是按理說也這些事情也到不了殺人的地步啊。」
沈莫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至於陸建川說的關係他也知道,不就是因為李懷德他才調到倉庫的嗎,不然這會還在清潔隊掃廁所呢。
這還是秦淮茹換來的機會,難不成這事和李懷德還有關係?但是人家老婆他都睡了,也不會去殺人啊,而且李懷德的地位,也不會把賈東旭放在心上的。
這事情還真有點複雜了。
正說著,剛才去調查扳手的保衛員回來了:」處長,查到了!這把扳手是倉庫維修組的,平時都是在維修班組的工具箱裡面。工具間門一般都是不鎖的,誰拿的也不知道,甚至有人看到賈東旭進去過。」
」賈東旭自己拿的扳手?」沈莫北眉頭緊鎖,」這說不通啊,難道他自己害自己?」
陸建川也疑惑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嫁禍給賈東旭?」
沈莫北沉思片刻,突然問道:」那個李小樓,和賈東旭關係如何?」
」據其他工人反映,兩人表面關係還行,李小樓這個人比較圓滑,和誰都能稱兄道弟的,而且之前有傳聞倉庫這邊要提拔他來。」陸建川翻看記錄本說道。
沈莫北眼中精光一閃:」有意思。老陸,你帶人重點查查這個李小樓,我去會會吳大勇。」
審訊室里,吳大勇一臉茫然地坐在椅子上。
見到沈莫北進來,他立刻站起來:」沈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來?」
沈莫北示意他坐下,平靜地說道:」吳師傅,別緊張,只是例行詢問,聽說你和賈東旭前幾天發生過衝突?」
吳大勇臉色變了變:」是...是有這麼回事。那天我來交廢料,賈東旭故意刁難我,非說我數量不對,我們就吵了幾句。但這跟今天的事有什麼關係?我們當時也只是口角罷了,而且這事本來就是賈東旭有問題,他就是無緣無故的找我麻煩。」
」賈東旭今天被倒塌的貨架砸成重傷,右腿截肢,基本上下半輩子要在輪椅上度過了,而且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沈莫北緊盯著吳大勇的眼睛,」我剛剛去看了貨架的螺栓有人為鬆動痕跡,基本可以確定是一起謀殺案。」
吳大勇聞言,臉色瞬間煞白:」沈處長,您該不會懷疑是我乾的吧?我吳大勇雖然脾氣暴,但絕不會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啊!」
沈莫北不置可否:」昨天到今天你都在哪裡?有沒有來倉庫。」
」我這兩天沒有什麼廢舊物資回收的事情,就一直在車間幹活!一車間的工友都能作證!」吳大勇急切地說道,」再說了,我就是和他拌了幾句嘴,就因為這,我就把他殺了,這不是開玩笑嗎?」
沈莫北盯著他說道:「是只吵了一句嘴嗎,我可是在倉庫裡面打聽過了,你們應該算是積怨已久吧,自從賈東旭到倉庫以後,他好像總是有意無意的刁難你,好像最近更厲害了。」
吳大勇的面色頓時變幻了一下,然後苦笑道:「沈處,本來不想說的,不過既然你都了解了我也就說了,我可是賈東旭師兄,都是跟著易中海學鉗工手藝的,不過他為人懶惰,這些年也就混了一個二級工,我比他早入門幾年,現在已經是四級工了,不過因為他和師傅是一個院子的,所以師傅對他就格外的偏愛,經常把他的工作都安排給我們,久而久之,他就擺出一副師門大師兄的姿態一樣,經常自己幹不了的活就讓我們干,現在工作量這麼大,我們又怎麼願意,所以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不好,之前在車間的事情就超過幾次架,要不是師傅一直護著他,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頓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