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發砸在他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氣浪把他整個人從大石頭後面掀了出來,金甲護身扛住了彈片的直接傷害,但衝擊波的力道扛不住。
何大軍他被震得連翻了兩圈才停住,腦袋裡全是嗡嗡的響聲,眼前一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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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越發感覺不對。
坡下的迫擊炮還在繼續轟,炮彈一發接一發砸在坡頂和坡面上,把整道陡坡炸得像被犁過一遍。
何大軍趴在坡頂上,感覺到身體裡的力氣正在被一聲又一聲的爆炸從骨頭縫裡往外震。金甲護身圖標直接沒了。
這意味著珍品金甲護身技能已經被消耗完畢了。
何大軍趴在坡頂上,手指頭扣進凍硬的泥土裡,努力讓自己的身體貼著地面。
迫擊炮的炮彈還在往下砸,爆炸聲一聲接一聲,整道陡坡被炸得碎石橫飛、塵土漫天。坡上的枯草燒起來了,火光在夜風中搖曳,把坡頂照得忽明忽暗。
他伸出手摸了摸後背。
衣服被彈片劃了好幾道口子,有一處傷口在右肩胛骨的位置,手指按上去火辣辣的疼,但沒有出血。
應該是珍品金甲護身最後那一下替他扛住了致命傷,代價是技能徹底失效。
現在他是真真正正的肉體凡胎,被迫擊炮炸了的話,跟任何一個趴在這坡頂上的士兵沒有區別。
這個時候,迫擊炮終於停了。
步兵開始往上沖了。
何大軍趴在坡頂邊緣往下看,黑暗中能看見坡下黑壓壓一片全是鬼子的鋼盔。鋼
盔在火光中反著暗綠色的光,至少兩百多人,分成了四五列,彎著腰端著槍正在往坡上爬。
他們的戰術動作很標準,互相掩護著推進,機槍手跟在步兵後面,每往上爬一段就停下來架槍掃一輪,子彈打在坡頂的碎石上濺起一片片火星子。
何大軍摸了摸腰間,手榴彈無數,但只是手榴彈,估計有些難。
還得快速撤離。
他沒有猶豫,拉了第一顆手榴彈的引線,等了兩秒,朝著坡下最密集的那撥鋼盔甩過去。手榴彈在空中炸開,彈片往下潑,三四個鬼子慘叫著滾下坡。
第二顆,又是空中爆炸,又掀翻了五六個。
第三顆,他直接扔進了坡下一挺正在掃射的歪把子機槍旁邊。
這個時候,爆炸聲跟機槍的槍聲疊在一起,歪把子啞了,機槍手被炸翻在機槍旁邊。
三顆手榴彈扔完,坡下的鬼子只停頓了不到一分鐘,很快又在軍官的吆喝下重新組織衝鋒。
這次他們散得更開了,兩人一組,交替掩護往上爬,每一組之間隔著七八米。
何大軍知道他們怕的是手榴彈,散開的隊形能把彈片的殺傷力降到最低。
他再次兌換了十顆手榴彈。
很快,將這十顆手榴彈再次全部扔完。
這個時候,何大軍腦海「叮」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累計擊斃鬼子超過一千人。系統升至二級。解鎖重型武器兌換權限。】
何大軍愣了一下,十萬。他現在有五百多萬分,十萬不過是九牛一毛。
所以不是積分不夠,而是權限不夠。
系統界面上有一欄他從來沒翻到過,標著「重型武器」,之前一直是灰色的。
現在重型武器圖標,亮了。
何大軍趴在坡頂上,手指在系統界面上飛速翻著可兌換的物資列表。
並毫不猶豫地選了兌換。
重機槍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槍身是暗灰色的金屬,槍管又粗又長,兩腳架撐在地上,彈鏈從側面的供彈口垂下來,在火光中泛著油光。
槍身上還殘留著系統兌換物品特有的微溫,像剛從倉庫里搬出來。
何大軍一把抓住槍把,把兩腳架往坡頂的碎石堆里一杵。
槍口對準坡下那片密密麻麻的鋼盔,扣下了扳機。
九二式重機槍的槍聲不像歪把子那樣「突突突」的脆響,是沉悶的、厚重的「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有人拿大錘在砸一塊鐵板。
子彈不是點射,是連射,像一根燒紅的鐵條從坡頂往坡下甩過去,簡直是滾打一大片。
又像撒網一樣,掃到哪裡哪裡就倒下一片。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鬼子幾乎是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身體被子彈的衝擊力打得往後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從坡上滾了下去。
後面的趕緊趴下,但陡坡的坡度太陡了,趴下也躲不開俯射的火力。
子彈打進地里濺起的碎石和彈頭,照樣能傷人。
有人在慘叫,有人在喊,有人縮在灌木叢後面連頭都不敢抬。
何大軍打完第一條彈鏈,把槍機往旁邊一推,重新裝了一條彈鏈。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扣得很穩,呼吸也穩,跟之前在盧溝橋上拿歪把子掃射時判若兩人。
那個時候他也是一個人在橋上,對面也是密密麻麻的鬼子,但他手抖過,怕過。現在不抖了,也不怕了。
他扣扳機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老子是穿越來的,老子有系統,老子殺了一千個鬼子了,你們這剩下的一千多頭不夠老子殺的。
當然,也是因為何大軍現在身體素質超強,一般機槍手開幾千發子彈,就會被震的受不了,雙手都會酸痛。
何大軍不會,這廝服下生命神液後,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第二條彈鏈打完,坡下已經倒了不下五十個鬼子。
剩下的鬼子不敢再往上沖了,開始往坡下退。
有人拖著受傷的同伴往回爬,有人直接往下跑,隊形全散了。
坡下那個軍官還在揮舞著軍刀喊叫,但已經沒人聽他指揮了。
其後小鬼子開始再次瘋狂發射迫擊炮。
何大軍則是對著迫擊炮方向繼續瘋狂掃射,很快迫擊炮成為啞巴。
估計這些迫擊炮手,全部被何大軍幹掉了。
此時的何大軍,坐在重機槍後面大口大口喘氣,耳朵里全是重機槍掃射後的嗡鳴聲。
這玩意威力大是大,但後坐力也大,打完兩條彈鏈他兩條胳膊都在抖,胸口被槍托頂得發麻。
他靠在碎石堆上緩了幾秒,然後重新端起槍,眼睛透過準星往坡下看。
當然,沒有馬上掃射。
這是他等鬼子重新組織衝鋒,等他們再靠近一點,等他這一梭子子彈能打死最多人的時候再扣扳機。
坡下的鬼子果然又開始集結了。
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吹哨子,散落的士兵被重新整隊。
何大軍瞄準了那個喊口令的軍官,沒有馬上扣動扳機,這是等對方再來多一點人。
這樣小鬼子送死送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