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易中海慌了!這孩子專門克我?

  警車刺耳的笛聲劃破夜空,最終消失在胡同的盡頭。

  但那股子緊張、壓抑甚至帶著點血腥味的氣氛,卻像是凝固了一樣,死死地籠罩在南鑼鼓巷95號的上空。

  院子裡的人群漸漸散了。

  沒人再敢多說一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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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看林陽家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敬畏,而是摻雜了濃濃的恐懼。

  狠。

  太狠了。

  這才來幾天?

  先是逼得林建國當眾尿了褲子,再是抽飛了賈張氏的假牙,卸了傻柱的胳膊。

  現在,更是直接把賈張氏送進了局子!

  這哪裡是個八歲的孩子?

  這分明就是個不講道理、不按套路出牌的混世魔王!

  惹不起。

  這是此刻院裡所有人心裡唯一的念頭。

  ……

  中院,一大爺家。

  「砰!」

  易中海重重地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刺骨的寒風。

  他走到桌邊,想倒杯水喝,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連搪瓷缸子都端不穩。

  「嘩啦」一聲,熱水灑了一桌子。

  「老頭子,你這是怎麼了?」

  一大媽從裡屋走出來,看著丈夫那張煞白的老臉,擔憂地問道。

  易中海沒說話。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和鋼鐵打交道而布滿老繭、此刻卻抖如篩糠的手。

  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當了一輩子一大爺,在軋鋼廠當了一輩子八級鉗工,他自認為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人沒拿捏過?

  他習慣了用道德當枷鎖,用長輩的身份當武器,把院裡的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享受那種被人尊敬、被人需要、被人當成「聖人」的感覺。

  可今天。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權威,都在那個八歲的孩子面前,被砸得粉碎。

  「老頭子,你別嚇我啊。」

  一大媽看著丈夫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得快哭了。

  「他……他就是個魔鬼。」

  良久,易中海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那個林陽,他不是個孩子。」

  易中海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他太狠了,太毒了,也太聰明了。」

  「你看看他這幾天幹的事兒,哪一件是八歲孩子能幹出來的?」

  「一環套一環,步步為營。」

  「他罵人,能把你罵得狗血淋頭,還讓你找不到錯處。」

  「他打人,能把你打得半死不活,還占著個『正當防衛』的理。」

  「他算計人,能直接把人往死路上送,送進局子,還讓你找不到半點證據!」

  「這……這就是個妖孽啊!」

  易中-hai越說越激動,最後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

  「這小子,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跟他講道理?他比你還會講大道理,能拿國家政策壓死你。」

  「跟他來橫的?傻柱的胳膊還吊著呢,賈張氏的臉還沒消腫呢。」

  「跟他玩陰的?賈張氏現在估計已經在局子裡喝涼水了。」

  「這……這還怎麼斗?」

  易中海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那張方正的國字臉,此刻寫滿了挫敗和無力。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手段,在這個小煞星面前,簡直就像是三歲小孩的把戲,可笑又可悲。

  「那……那咱們以後離他遠點不就行了?」

  一大媽小心翼翼地勸道。

  「遠點?」

  易中海苦笑一聲,「你以為我想惹他?」

  「可是賈家怎麼辦?東旭還躺在床上,以後養老怎麼辦?」

  「我原本的計劃,是讓柱子給東旭養老。現在柱子被他卸了胳膊,賈張氏又進去了……」

  「我這養老計劃,全讓他給攪黃了!」

  說到這,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怨毒。

  不行。

  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在這院裡當了一輩子老大,怎麼能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壓下去?

  「老太婆,你去,把劉海中和閻埠貴給我叫來。」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眼裡重新燃起了一絲算計的火光。

  「一個人鬥不過他,那咱們三個人一起呢?!」

  「我就不信,咱們三個大爺聯合起來,還治不了一個小崽子!」

  ……

  很快。

  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就被請到了一大爺家。

  屋裡氣氛沉悶。

  易中海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核心思想就是:林陽現在是全院公敵,咱們必須團結起來,孤立他,架空他,讓他在這院裡待不下去。

  「我同意!」

  劉海中第一個表態,他那官癮又犯了,拍著胸脯說道,「這小子目無尊長,無法無天,是得好好治治他!不然以後咱們這大院的規矩何在?」

  然而。

  作為「智慧擔當」的三大爺閻埠貴,卻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了口。

  「一大爺,二大爺,這事兒……我看懸。」

  「怎麼懸了?」劉海中不服氣地瞪眼。

  「你們是沒看見那小子那眼神。」

  閻埠貴心有餘悸地說道,「那哪是孩子的眼神?那跟刀子似的,看你一眼,你都覺得後脖頸子冒涼氣。」

  「再說了。」

  閻埠貴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

  「人家現在是什麼身份?烈士遺孤!手裡有牌匾,兜里有證明,還有街道辦王主任護著。」

  「咱們拿什麼跟他斗?」

  「跟他吵架?他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還讓你占不著理。」

  「跟他動手?傻柱就是前車之鑑。」

  「跟他玩心眼?賈張氏還在局子裡啃窩頭呢。」

  「最關鍵的是。」

  閻埠貴壓低聲音,指了指頭頂,「人家上面有人!」

  「你們想想,那王主任為什麼對他那麼好?這背後要是沒點關係,誰信?」

  「咱們要是真把他得罪死了,他回頭在領導面前上點眼藥,咱們仨……怕是連現在這工作都保不住!」

  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易中海和劉海中心裡那點剛燃起來的火苗。

  是啊。

  他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小子現在是香餑餑,是政治正確。

  誰跟他作對,就是跟組織作對。

  這還怎麼玩?

  「那……那難道就這麼讓他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

  劉海中不甘心地說道。

  「不然呢?」

  閻埠貴攤了攤手,「我的意見是,井水不犯河水。他過他的陽關道,咱們走咱們的獨木橋。以後看見他,繞著走就行了。」

  「我……我……」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蒼老、疲憊、寫滿了算計的臉,第一次對自己那個謀劃了半輩子的「養老計劃」,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和恐懼。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這四合院裡的棋手,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可現在他才發現。

  自己,好像也成了一顆隨時可能被碾碎的棋子。

  而那個下棋的人,卻是一個他根本看不透的八歲少年。

  「難道……這孩子,就是專門來克我的?」

  一個荒誕而又可怕的念頭,在易中海的心裡瘋狂滋生。

  ……

  當天晚上。

  易中海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自己老了,動不了了,躺在床上,大小便失禁。

  傻柱和賈東旭都沒有來。

  只有一個穿著乾淨中山裝的少年,帶著溫和的笑容,推門走了進來。

  那是長大後的林陽。

  林陽走到他床前,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

  「一大爺,您看,您年輕的時候總想著讓別人給您養老。」

  「現在我來了。」

  「我給您找了個好地方。」

  說著,林陽推來一個輪椅,把他抱了上去,推出了四合院。

  外面陽光明媚。

  可易中海卻覺得渾身冰冷。

  因為他看到,輪椅去的方向,是一家養老院。

  而且是條件最差、最沒人管的那種。

  林陽把他推進一間陰暗潮濕、散發著惡臭的房間,然後轉身就走。

  「別走!別走啊!」

  易中-hai在夢裡瘋狂地嘶吼,想抓住他,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林陽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一大爺,您放心。」

  「我會按時來給您交伙食費的。」

  「畢竟……」

  「孝敬長輩,是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嘛。」

  「啊——!!!」

  易中海尖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窗外,月光如水。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那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分不清,那到底是夢,還是……他未來註定的結局。

  一大媽被驚醒,擔憂地問:「老頭子,又做噩'meng了?」

  易中海沒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中院的方向,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老婆子……」

  良久,他才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