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安排在致遠集團附近一家安靜的私房菜館，是葉鴻文常去的地方，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熟客。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兩把椅子，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菜一道道端上來，精緻卻不鋪張，都是林遠愛吃的粵菜。
清蒸石斑、白灼蝦、干炒牛河、一盅老火靚湯。
葉鴻文親自給林遠倒酒，是珍藏了多年的茅台，酒液微黃，掛杯明顯。
「老闆，這酒我存了十二年，一直捨不得喝，今天您來了，該開了。」
林遠端起來抿了一口，酒香醇厚，入口綿柔。
「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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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碰了杯，慢慢喝著。
葉鴻文的話匣子打開了，從1963年底說起，說致遠集團這些年在香港及海外市場的發展。
「六三年剛起步的時候，就一間小辦公室，三個人，我、一個會計、一個業務員。
第一單生意是從內地進口紡織品，轉口到東南亞，賺了三萬港幣。」
葉鴻文說著，眼裡帶著笑意，「那時候三萬塊不算多，但夠活了。
後來慢慢做開了，紡織品、工藝品、輕工產品，一樣一樣加進來。
到六七年，年營業額突破了一千萬。」
林遠聽著，不時點頭。
這些數字他在報表里都看過，但從葉鴻文嘴裡說出來，感覺不一樣。
「七零年是個轉折點，那年我們拿下了日本幾個大廠的代理權，電子產品開始成為主業。
同年，我們收購了第一家工廠，開始自己生產電子元件。
那一年，集團的利潤翻了兩番。」
林遠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
他當然記得，那一年他在系統里看到致遠集團的財報，就知道葉鴻文已經徹底上道了。
「七三年香港股災，好多公司倒閉了。」
葉鴻文的聲音低了些，「我們提前半年就開始收縮，把股票賣了，現金存銀行。
股災的時候，別人哭，我們在笑。
那一年，我們用低價收購了不少地皮。
那時候沒人看好，覺得中環已經飽和了，現在看，那塊地皮翻了十倍不止。」
林遠端起酒杯，敬了葉鴻文一杯。「那一步走得對。不是我決策好，是你執行得好。」
葉鴻文搖搖頭：「是您看得遠，我只是聽您的。」
兩人又喝了幾杯。葉鴻文繼續說，幾大產業的同步發展。
「每一步，都在您信上寫著的，我只是按您的指示辦。」
林遠放下筷子，看著葉鴻文，「葉兄，這些年，辛苦你了。」
葉鴻文眼眶有些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闆，您別說這話，當年要不是您，我說不定現在還是黑幫是的一個白紙扇呢。我這輩子，值了。」
兩人不再說話，靜靜地喝著酒，吃著菜。
窗外的維港夜景流光溢彩，倒映在海面上，像一幅流動的畫。
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又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葉鴻文把集團這些年的發展脈絡、各子公司的業績、關鍵人物的表現，一一道來。
林遠聽著，不時問幾句，心裡對集團的狀況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快九點的時候，兩人起身離開。
葉鴻文開車送林遠回致遠集團大樓，夜色中的中環依然熱鬧，霓虹燈閃爍，酒吧里傳出音樂聲。
車在樓下停好，葉鴻文陪著林遠上了15樓。
電梯門一開，李秘書還在等著，她看見兩人進來，趕緊站起來。
「葉董，老闆。」
會客室的門開著，裡面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盒，有包裝精美的，有樸素實用的，整整齊齊碼了一地。
李秘書指著那堆禮物一樣樣介紹：「老闆，這些是葉董特意吩咐準備給您帶回去的。
這幾盒茶葉、幾瓶紅酒..........
林遠看著那堆大大小小的禮物，心裡暖暖的。
葉鴻文做事，從來周到，連孩子們的喜好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林遠看著那堆東西，心裡一暖。
葉鴻文做事，從來都周到。
「葉兄，有心了。」
葉鴻文擺擺手：「應該的，您難得來一次，我不能讓您空手回去。」
林遠看了看手錶，快十點了。
「行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還有會，別太晚。」
葉鴻文點點頭，帶著李秘書走了。
電梯門關上，走廊里安靜下來。
林遠關上門，回到辦公室拿起那份股份分配方案。
厚厚一疊紙，在沙發上坐下來，就著檯燈的光，一頁頁翻看。
方案寫得非常詳盡，每個候選人的名字後面，都附著一份業績報告，從入職時間、歷年業績、關鍵貢獻，到個人評價、發展潛力，條理清晰，數據詳實。
林遠從第一頁開始看。
李文瀚，致遠國際貿易公司總經理。入職後帶領貿易公司年營業額從五千萬增長到三億，利潤翻了四倍。
開拓了東南亞、中東、非洲等多個新市場，建立了穩定的客戶網絡。建議分配虛擬股份：1%。
林遠點點頭，李文瀚的業績確實亮眼，1%是應得的。
周啟賢，致遠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主導開發了六個地產項目，總建築面積超過五十萬平方尺。
其中港島那個高端住宅項目，利潤率高達百分之三十，建議分配虛擬股份：1%。
林遠想起下午參觀時周啟賢那股子幹練勁兒，心裡認可。
陳耀宗，致遠金行總經理，從零開始搭建金行業務，去年營業額突破兩億港元，產品打入東南亞市場。建議分配虛擬股份：0.7%。
沈威廉，致遠酒店管理公司總經理。管理旗下十家酒店，平均入住率百分之八十五，客戶滿意度常年排名香港前三。建議分配虛擬股份：0.7%。
宋星，致遠實業有限公司總經理。負責技術研發和產品投產，深圳工廠從選址到建設，全程主導。研發團隊從已取得多項專利。建議分配虛擬股份：0.7%。
顧深，致遠投資有限公司總經理。從分析師做到總經理，投資回報率百分之十八，超過市場平均水平五個點。建議分配虛擬股份：0.6%。
徐小明，致遠娛樂有限公司總經理，旗下不少明星，均有不錯的商業價值。建議分配虛擬股份：0.3%。
陳啟明，致遠影業公司總經理，與內地珠江電影製片廠達成合作意向，正在籌備關於改革開放的影片。建議分配虛擬股份：0.3%。
方佩珊，致遠集團財務總監，集團所有重大投資、融資、併購，均有她的參與。建議分配虛擬股份：0.3%。
林遠把最後一頁看完，合上方案，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總分配比例5.6%，比他之前說的5%多了0.6%。
但葉鴻文在方案最後附了一段表明，這幾位負責人的貢獻，反覆評估過，多出的0.6%，可以從自己個人的15%里扣出來的。
以上的九個人除了宋星以外，其他的八個人都是系統推薦，然後他讓葉鴻文從各行各業挖來的人才。
致遠集團從無到有每一步，都離不開他們。
今天初次見面他們的表現也讓自己頗為滿意。
正因為如此，在他們每年拿高薪的情況下，林遠還會讓出5%的收益分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