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許大茂也懵了，「您……您沒跟我說過啊！」
曹昆仔細一想，猛地一拍額頭。
他想起來了。
下鄉之前，他的確跟武德發通過氣，工作崗位早就安排好了。
本來想著臨走前告訴許大茂一聲，讓他自己去找武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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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好像是被什麼事給耽擱了，一來二去，就把這茬給忘得一乾二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兩聲。
「抱歉，抱歉。」
「這事兒怪我，給忙忘了。」
「工作的事早就給你安排好了，就是忘了通知你。」
「這樣，明天下午，你帶著你那個對象，直接來機修廠找我，我給你辦入職。」
許大茂一聽，那張苦瓜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激動得又要撲上去抱大腿。
「曹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太感謝了！」
「以後但凡有任何用得著我許大茂的地方，您儘管招呼！」
「行了行了。」
曹昆眼疾手快，伸出一隻手掌，直接抵住了他那張湊過來的馬臉，把他推開了半米遠。
「少來這套。說好了的，得給錢。」
「嘿嘿嘿……」
許大茂猥瑣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曹昆的手裡。
「早就給您準備好了！八百塊，分文不少！」
說著，他又從另一個兜里掏出一沓嶄新的電影票。
「曹哥，我也沒什麼好東西孝敬您。」
「這幾張電影票，您拿著，可以帶著美女去看電影，放鬆放鬆。」
曹昆也沒客氣，隨手就把信封和電影票都揣進了兜里。
這年代的電影雖然沒什麼好看的，但是可以送人啊。
比如身邊這兩個，她們肯定很少看電影。
「行了，事兒辦完了，趕緊回家做飯去吧。」
「好嘞！您歇著！我這就滾！」
許大茂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一溜煙跑得比兔子還快。
許大茂前腳剛走，一道婀娜的身影后腳就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正是秦淮茹。
二十八的年紀，正是女人一生中最有風韻的時候。
身材豐腴飽滿，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一顰一笑都帶著勾人的味道。
她一進院，那雙會說話的桃花眼就落在了曹昆身上，
美目一亮，嘴角隨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走到曹昆身邊，故意彎下腰，
將身子湊得很近，一股成熟女人的馨香撲面而來。
「老五，你可算是回來了。」
曹昆看著眼前韻味十足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眼底都快噴火了，估計也是饞得緊！
他還沒開口，秦淮茹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打趣的口吻說道：
「你再不回來，咱們院裡這朵小花，可真要變成望夫石咯！」
說著，她的眼神還促狹地瞟向一旁的陳慧婷。
「秦姐！你瞎說什麼呢！」
陳慧婷瞬間就鬧了個大紅臉，
她丟下手裡的鞋底，從馬紮上跳起來，追著秦淮茹就要撓她痒痒。
「哎喲喲，我說錯了嗎？」
秦淮茹笑著躲閃，身姿靈活得像只花蝴蝶。
「那我們慧婷妹妹臉紅什麼呀？」
秦淮茹笑著躲閃，兩人圍著院子裡的老棗樹你追我趕，院子裡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陳慧琳看著她們打鬧，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總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愁緒。
曹昆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他伸出手，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陳慧琳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朝他看過來。
曹昆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放心，這事情我來處理。」
「你放寬心，好好享受現在的生活就行。」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了陳慧琳的四肢百骸。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托住。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仿佛有著無窮的力量。
有他在，好像天大的事情，都不用再害怕了。
陳慧琳的眼眶微微有些發酸，她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沉默了幾秒，
陳慧琳猶豫了一下，還是看著曹昆，輕聲開了口：
「曹昆，我……我想跟你說個事。」
曹昆看著她，神情溫和：「說。」
「我老家……村里快揭不開鍋了。」
陳慧琳的聲音有些低沉，
「現在青黃不接的，上面發的救濟糧也不夠吃，我想能不能……幫幫他們？」
「你們老家那邊，有什麼特產嗎？」
「或者說，有什麼能拿出來換糧食的東西？」
他以前只是一個小採購，能管自己村裡的事情已經不錯了。
可現在他馬上就是掌管後勤的副廠長了。
手裡的權力大了許多，頭上也沒人管，更不用再對誰遮掩，可操作性大得多。
他也想儘自己的一點力氣，在規則內能幫一些人就幫一些。
當然，他也不想單純白送。
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他見太多了。
別這個時候他大把給糧食，沒過幾天就反手給他舉報了。
陳慧琳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沮喪地搖了搖頭。
「我們村……就是個窮山溝，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不可能。」
曹昆卻搖了搖頭，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給我帶過不少山栗子嗎？那種山貨多不多？」
被他這麼一提醒，陳慧琳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栗子！」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們那邊山不高，沒什麼獵物。
但以前的老地主在山上種了不少果樹。
柿子樹、栗子樹、山楂樹還有棗樹，漫山遍野都是！」
可隨即，她眼裡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不過這幾年天災，地里的莊稼都快旱死了，
哪還有人顧得上那些果樹。
結出來的果子，又小又澀……」
她嘆了口氣，
「但也多虧了這些沒人要的野果子，我們村這幾年才沒餓死那麼多人。」
「可現在也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該吃的都吃完了，村里只能靠著救濟糧硬扛著。」
曹昆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這些果樹要結果收穫，怎麼也得等到秋天。
遠水解不了近渴。
現在想靠這個幫他們，根本來不及。
他沉吟片刻，有了決斷。
「這樣，我先想辦法給你弄一批糧食，你找機會寄回自己家裡救急。」
「等我過段時間得空了，我親自跟你回村里去看一看。」
「我就不信了，那麼大一座山，還能找不出點能換糧食的寶貝來，得從根兒上把問題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