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見曹昆來了一絲興趣，連忙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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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副廠長可以分一套蘇式格局的小樓，有獨立的廚房、衛生間和暖氣供給。」
「比如我們廠的副廠長還配備小汽車。伏爾加！」
「而且我們廠擴張後，副廠長的行政級別可以提升到13級，月工資一百五十五塊五！」
「各種的福利我就不說了，你自己掌管後勤……」
「你還能配備一名秘書，一些小事交給他處理就行，你只需掌握大方向就行。」
曹昆心頭一陣無語，這吳剛為了讓他接下這個副廠長，真的是下了血本。
別說，吳剛給的條件是真不錯。
採購科就不說了，材料那類採購分給了武德發，他只需要負責食物之類的。
這個問題對別人困難，對他而言就是最小的一件事。
而且，他當了這個副廠長，許多事情都不用跟外人交代，讓他對外拿物資安全多了。
別的不說，以後跟村里換糧食都不用跟武德發打招呼，他一個電話打過去就有人完成所有。
至於後勤科，周秀蘭幹得不錯，而且有四姐在裡面，
讓她稍微提級，讓他參與管理，就不擔心一些破事。
醫療科就更省事了，本來也沒幾個人，若是缺少什麼藥品，他正好解鎖了西藥。
丁秋楠也是他的人，讓她管理就行了。
他都有點懷疑吳剛調查過自己了。
方方面面都安排十分到位。
至於最後的房管科，
這個科室雖然跟他沒關係，但是這個科室也是個利益很大的科室。
工人入職、調動、結婚，哪一樣離得開分房子？
其中的操作空間，大到無法想像。
曹昆看著吳剛、錢進和武德發三人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說實話，當領導的麻煩事，他上輩子見得多了。
可吳剛開出的條件，又實實在在地撓在了他的癢處。
獨立的蘇式小樓，意味著更私密的空間。
跟自己媳婦親熱的時候再也不用顧忌那薄薄的牆壁，
可以徹底放開手腳，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想叫多大聲就叫多大聲。
這可是加攻速的呀！
更別提那輛伏爾加小汽車！
這年代，這車就是行走的身份牌，是頂級的象徵。
有了車，以後去哪都方便。
尤其是大冬天，再也不用騎著偏三輪吹那刮骨的寒風。
甚至還能在車上體驗一下後世電影裡的某些經典場面，似乎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些，他原本堅決拒絕的心，開始劇烈動搖。
權力本身，他確實不稀罕。
可權力帶來的便利，以及保護身邊人的能力，卻是他現在越來越需要的。
身邊的人越多，責任就越大。
總不能每次遇到點屁事，都得去麻煩李家或者周家吧？
罷了！
罷了！
曹昆在心裡長嘆一聲，臉上卻露出一副極其勉為其難的表情。
「既然三位領導都這麼說了，那這個副廠長……我接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里的氣氛為之一松。
「呼~」
吳剛、錢進、武德發三人，幾乎是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感覺，就像心頭壓著的一塊巨石，終於被挪開了。
他們是真的怕曹昆這尊大神油鹽不進，死活不接。
要是那樣，他們三個可就真成了吊在樹上，上不去也下不來了。
上面三大部委的嘉獎令都下來了，你機修廠一點表示都沒有？
這傳出去，上級領導只會覺得他們三個能力不行，連個有功之臣都籠絡不住。
甚至會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打壓曹昆這位人才。
到時候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麼？
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哎呀！太好了！曹昆同志，你這可是為我們解決了大難題啊！」
吳剛激動得一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錢進和武德發也是連連點頭，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吳剛拍著胸脯保證。
「曹昆同志，你放心，廠里絕對不會虧待你！」
「任命文件我等下就親自去跑，最多三天，就能下來！這幾天你先熟悉熟悉情況，記得來廠里轉轉。」
曹昆聞言，嘴角抽了抽，頓感牙疼。
好處是真不少，可這壞處也立竿見影啊。
早九晚五，按時打卡！
兜兜轉轉，這他娘的又得開始當社畜了？
真是難搞哦！
……
會議一散，武德發就親熱地一把拉住曹昆，直接將他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曹老弟，來來來，坐！」
然後自己再點上一根，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老弟啊，老哥先在這裡恭喜你了，年紀輕輕就走到了我這個位置，未來可以說是前途一片光明。」
曹昆擺了擺手，吐出一口濃煙，
「別說了，我對仕途是真沒多少興趣。」
「優待是不少，可限制也多，還不如當個普通工人自由！」
武德發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每次聽曹昆說這種話，他都有一種想把菸頭摁在這張俊臉上的衝動。
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頭那點不平衡。
從一個上了鎖的柜子里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推到曹昆面前。
「老弟，這是上次那批豬肉的錢，你點點。」
曹昆也沒跟他客氣，伸手接過，指尖捏了捏信封的厚度，便隨手揣進了身上的背包。
武德發看到他這不見外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又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老弟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個班子裡的同事了，哥哥我可就指望你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那個……虎寶，還有沒有了？」
曹昆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那玩意兒哪是地里的大白菜，上次純屬運氣。虎寶是真沒了。」
「沒了啊……」
武德發的臉上，失望的神色根本無法掩飾，瞬間垮了下來。
他跟李懷德就是一個尿性，虎鞭酒對他而言就是加油站，沒了這個他這破敗的發動機可跑不起來。
看到武德發那張幾乎要哭出來的臉，曹昆話鋒一轉。
「不過，我手上還有點用虎骨、虎鞭泡的藥酒。
效果不賴，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勻一些給你。」
武德發眼睛瞬間亮了，一拍大腿。
「哎喲！那敢情好！」
「有現成的酒，倒是省得我自己費工夫去釀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武德發變得熱情無比。
武德發便開始耐著性子，給曹昆講解起副廠長的一些具體職權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老弟，你別看你管的那四個科室不起眼，但個個都是要害！」
「後勤科……」
武德發說得十分細緻，幾乎是傾囊相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