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說話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等這個功勞報上去，你小子以後就是吃公家飯的人了，可得好好干，別給咱曹家莊丟人！」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這些敵特對於民眾的危害程度？
所以都不用動用關係，按功勞二毛這個臨時工就拿得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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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二毛再也繃不住了，兩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地對著曹昆磕頭。
「五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我給你磕頭了！」
「哎，你這是幹啥，快起來！」曹昆趕緊把他拉了起來，
「一個大老爺們，跪什麼跪！記住了，這是你應得的！是你用膽量和血性換來的！」
曹大軍和其他幾個民兵，看著曹昆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以前是佩服和親近，那麼現在，就是徹徹底底的敬畏！
我的天！
一句話，就能安排一個人進城吃公家飯！
這得是多大的能耐？多硬的關係？
他們以前只知道老五在外面混得好，有本事，可到底有多好，誰也說不清。
今天，他們親眼見識到了。
曹昆的形象，在他們心中瞬間變得無比高大，甚至帶上了一層神秘的光環。
「行了，都別愣著了。」曹昆將剩下的大半包煙塞給曹大軍，
「大軍叔，天色不早了，你趕緊安排守夜的人，等天亮了再讓公社來人處理。」
「哎！好！好！我這就安排！」曹大軍如夢初醒，連連點頭，看曹昆的眼神，那叫一個敬佩。
曹昆交代完，便轉身往回走。
身後，傳來二毛激動而又充滿感激的喊聲。
「五哥你放心！我二毛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曹昆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深藏功與名。
……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
望著曹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村口昏黃的馬燈下，剩下的民兵卻炸開了鍋。
一個精瘦的漢子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裡冒著光。
「我的乖乖！進城吃公家飯，還是派出所的！二毛這小子是祖墳冒了青煙吧？」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搓著手，眼睛裡閃爍著狼一樣的光。
「什麼祖墳冒青煙！這叫本事！你有能耐殺個敵特，相信老五也能給你弄個工作！」
「殺個敵特就能換個鐵飯碗，這買賣上哪兒找去？
要我說，咱們也別守著了，乾脆進山里轉轉去！萬一再讓我碰上一個呢？」
「就你？」另一個民兵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手裡的老套筒，
「你以為敵特是山裡的兔子，排著隊等你打？人家手裡可都有傢伙，一不留神，咱這小命就得交代了！」
「交代了也值！我爛命一條，能給家裡娃換個前程，死了都值！」那漢子梗著脖子，一臉的決絕。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曹大軍一嗓子吼了過來，他瞪著那幾個心思活泛的傢伙，罵道：
「一個個想屁吃呢？敵特是那麼好對付的？那是窮凶極惡的亡命徒！
二毛這次是運氣好，加上反應快！你們幾個冒冒失失衝上山，是想給人家送人頭嗎？」
被他這麼一呵斥，幾個人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曹大軍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進山就別想了，不過今天晚上大家都別回家睡覺了，全部把槍給我端緊了，打起精神來加強巡邏！
萬一還有敵特的同夥摸過來呢？這可是送到手邊的功勞！」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唰」的一下又亮了。
對呀！
守株待兔總比進山送死強！
既然能出來一個，那就有可能來第二個，這下子那就看誰的槍法快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把村子周圍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一遍。
可惜，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曹昆的感知早已來回掃了好幾遍，真要是有漏網之魚，他早就順手解決了。
……
「吱呀——」
木門被輕輕推開，又迅速關上。
「老五！」
「你回來了！」
馮倩和馮媛一直沒睡，聽到動靜，立刻緊張地迎了上來，兩雙美眸里寫滿了關切。
「怎麼回事啊？剛才那槍聲，嚇死我們了！」馮媛抓著他的胳膊，聲音還有些發顫。
曹昆拍了拍她們冰涼的小手，將兩人帶到炕邊坐下，溫聲解釋道：
「沒事，是村里發現了一個想摸進來的敵特，已經被民兵解決了。」
「啊！？還真有敵特呀？」
兩姐妹頓時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袖。
馮倩撫著大雷，後怕道：「天吶，這要是真讓他摸進村里來，那可就糟了！」
曹昆看著她們煞白的小臉，伸手拍了拍她們的手背，溫聲安撫道。
「放心吧。」
「現在村里警惕性高得很，每天晚上都有人巡邏，安全得很。」
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明天必須進山一趟。
這幫敵特既然能摸到村子附近，說明他們的活動範圍就在這後山一帶。
他的感知範圍足有三千米，那就是一個直徑六公里的大圓。
只要在山裡來回走上幾趟，就能把這片區域篩查個底朝天。
任何潛在的威脅，都必須扼殺在搖籃里！
絕不能讓這些敵特傷害自己的家人和女人。
感受到他手掌傳來的溫度，姐妹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那兩雙小手，卻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衣袖，不肯鬆開。
曹昆微微一笑。
「好了，我最近一周都不會離開，天不早了，趕緊睡吧。」
「嗯！」
……
這一夜，曹昆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馮媛醒來時，臉頰緊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
她睫毛輕顫。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耳根瞬間燒紅。
「昨晚也太……太……太羞人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她還是會被曹昆那五花八門的技藝弄得害羞不已。
她偷偷抬眼，曹昆的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他俊朗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馮媛的心臟跳得厲害，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不料，曹昆的手臂猛地收緊。
她整個人被再次拉回，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曹昆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