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慢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出來秦舒平的認真，
秦舒凡緊張的拉住大哥的手，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的靶子。
在她眼裡，10米的靶子就像放在眼前一樣清晰。
秦舒立拍了拍她的腦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秦舒凡心裡一暖，慢慢平靜下來。
「嘭嘭嘭！」
同樣是三槍連射，秦舒平收槍轉身，回到秦舒立身旁。
「舒平打的不錯！」
「二哥真棒！」秦舒凡看的分明，三個彈孔都在圓圈裡面。
馬華和陳偉等人都盯著遠處的靶子，馬華有些激動的向遠處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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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報靶啊！」
喊完後，還瞥了一眼秦舒平手裡的槍。
報靶員拿著靶紙跑過來遞給陳偉，「隊長，你看看！」
陳偉接過一看，三個彈孔成品字行排列，全部在圓圈裡面。
「手槍10米，30環！」
「嘩……。」周圍的士兵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話，全都喧鬧起來。
「不可能！」馬華氣憤的看著陳偉，狗日的長的濃眉大眼，還以為是個正經人，
為了拍王主任的馬屁，居然睜眼說瞎話。
他衝過去搶過靶紙，仔細一看，瞬間愣在原地。
陳偉不屑的笑笑，拍著馬華的肩膀，「老馬，願賭服輸，這是你說的！」
「我看看，給我看看……。」
「別擠啊，給我老子尿都擠出來了。」
……
周圍旁觀的士兵都想看看靶紙，所有人擠成一團，馬華和陳偉被圍在中間。
陳偉見馬華臉色變幻不停，伸手搶過靶紙，舉過頭頂，
「都別擠，自己睜開眼睛看清楚，老子有沒有說瞎話？」
喧鬧的士兵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靶紙，果然三顆子彈都穿過圓心。
陳偉擠出人群，來到秦舒立兄妹三人面前，把靶紙遞過去，佩服的說，
「秦二公子，你是天生的射手，要是你再長大一些，步槍也能打的很好，這是18塊大洋，你收好！」
秦舒平接過大洋，順手遞給秦舒凡，小姑娘眉眼彎彎的接過大洋，放進自己的小包包里，
還用手拍了兩下，聽著大洋打出撞擊聲，她越加開心，
「二哥真厲害！」
秦舒平第一次露出有些靦腆的笑容，他用手抓了抓頭髮，謙虛的說，「還行，都是大哥教的好！」
「我不信！」
馬華突然衝過來，拉著陳偉，「把大洋還給我。」
陳偉臉色一變，掰開馬華的手，厲聲吼道：「老馬，剛才我叫你別比，你不聽，這會輸了，你打算耍賴？」
「什麼耍賴，分明是你們串通好搶我軍餉，老子不服！」
說完，扭頭看著秦舒立兄妹三人，臉色鐵青的說，「有本事再比一次！」
秦舒立也不是好脾氣的人，冷笑道：「再比？你還有錢？」
馬華臉色漲紅，氣的說不出話來。
秦舒凡掏出手槍走到射擊台前，看著換好靶紙的10你標靶，
「啪啪啪」，連開三槍，直接把馬華的怒火憋了回去。
報靶員拿著靶紙跑回來，「隊長，30環！」
「我去你大爺，這也是30環？」
眾人看著眼前穿著藍色衣服，小臉紅撲撲的可愛小姑娘，怎麼都和30環聯繫不到一起。
「還要比嗎？」秦舒立收起笑臉，冷聲說道。
馬華看了看三兄妹，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冷哼一聲離開靶場。
秦舒立見周圍人越來越多，給陳偉打了個招呼，帶著秦舒平兄妹離開靶場。
回去的路上，秦舒凡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剛出了射擊場沒多遠，她轉身回來說，
「大哥，二哥，我們去吃烤鴨吧？」
秦舒平笑道：「小妹，我看你不是想吃烤鴨，而是想出去玩吧？」
「嘿嘿，二哥看破不說破，你還是我的好二哥！」
秦家吃的喝的都是秦舒立空間出品，全都是最好的東西，哪怕用清水煮出來，味道也不會差，
秦舒凡壓根不愛吃外面買回來的東西。
秦舒立想到該死的都死了，外面暫時安全，點頭說，「既然舒凡想出去玩玩，那就去轉轉吧。」
秦舒凡跑回來，擠到兩個哥哥中間，牽著哥哥的手，大步往外走。
9月的北平正是涼爽的時候，秋風徐徐吹的人心情舒暢，
不過在街道兩邊的牆根下，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穿的破爛衣服的人要飯。
秦舒立走了一段路，心情越加沉默，外面的戰爭開始了，逃難的人越來越多，
接下來這兩年，北平城也會越來越亂。
秦舒凡看著牆根下臉色麻木的人，有些不解的問，「大哥，他們為什麼不回家？」
秦舒立被驚醒，他低頭看著弟弟妹妹，兩個孩子都不解的看著他。
從秦大柱不在以後，秦舒平兄妹倆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根本不出門，
王月舒和秦舒立把兩個人保護的很好，以至於他們都不知道外面的什麼世道。
當然，這跟他們年紀還小有關係。
秦舒平想了想說，「大哥，他們是沒有家了嗎？」
秦舒立沉默點頭。
就在兄弟倆說話的功夫，秦舒凡鬆開手向牆根下跑去，秦舒立兄弟倆趕緊跟上。
秦舒凡跑到牆根下，看著三個縮在一起的小孩，聲音輕柔的說，
「你們是沒有家了嗎？」
年紀最大的孩子差不多13、4歲的樣子，他警惕的看著秦舒凡，又向秦舒立兄弟看了一眼，
三人穿著嶄新的衣服，頭髮乾淨，臉色紅潤，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這種孩子出來，身後都有下人跟隨，他惹不起，只能低聲說道：
「外面打仗，我們沒有家！」
其他兩個在睡覺的孩子也睜開了眼睛，一個差不多7歲，一個只有2歲多，兩人害怕的看著秦舒立三人，
然後往大孩子身後擠了擠，仿佛想把自己擠到牆後面去。
「那你們的爹娘呢？」
「死了，都死光了！」
秦舒凡沉默了，她知道死了是什麼意思，就像他爹一樣，永遠不會再回來。
大男孩把弟妹抱在懷裡，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
秦舒平拉了拉秦舒立的衣角，秦舒立沉默半晌，然後說，「想活命跟我走！」